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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板!”王队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背景音里有对讲机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好久没联系了,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王队长,有个事想问一下,你在杭城上城区那边,有没有认识的人?能帮忙查点东西的那种。”
“上城区?”王队长想了想,“有,我有个老战友在那边当副长,你记一下,姓刘,刘宇,手机号我发你。”
“谢了王队。”
“甭客气!上次那批巡逻车,局里领导念叨了好几次,说现在出警快了不少,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
“改天。”
挂了电话,林辰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名字,刘宇,上城区帽子局副长。
这是一个能直接查户籍档案的人。但问题是,他该让谁去杭城跑这一趟?
他发动车子,漫无目的地往前开。
脑子里还在盘算着人选,不知不觉拐进了粤江楼那条街。
车还没停稳,他就看见了老陈。
老陈站在粤江楼门口,穿着一件沾满灰的工装外套,正仰着头跟一个站在脚手架上的工人比划。
他说一句,工人点点头,他又说一句,工人又点点头。
他说话的时候两只手也不闲着,一会儿指着门头的灯箱,一会儿比划着玻璃门的宽度。
林辰按了两下喇叭。
老陈回过头,看见那辆宾利,愣了一秒,然后跟工人交代了句什么,快步跑过来。
“辰哥!你怎么过来了?”
“上车。”
老陈拉开车门坐进副驾,然后转头看林辰,林辰专程开车来找他,肯定不是路过。
“老陈,你现场能走开两三天吗?”
老陈想了想。“没问题。装修收尾的事宝马哥在盯着,阿强和阿辉也能帮我看着,两三天,走得开。”他停了一下,“辰哥,什么事?”
林辰把手里的纸条递给他。
上面写着王虾的名字、手机号、身份证号,还有刘宇的名字和电话。
“去杭城上城区,到了之后找这个人,刘宇,上城区帽子局副长,让他帮你查一个叫王虾的人的资料,越详细越好,干什么的、家里几口人、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动向。”
老陈接过纸条,扫了一眼,折好塞进内兜。
没问为什么,没问这人是谁。
只一个字:“好。”
“等一下。”林辰看他准备下车,喊住了他,“去后尾箱拿个包再走。”
老陈绕到车尾,按开后备箱里面放着一个黑色旅行包,不大不小,拉链拉得严严实实。
他拎起来掂了掂,分量不算重,但沉甸甸的,他没有当场拉开,提着包走到自己那辆奔驰E300L旁边,把包放进副驾,然后回头冲宾利的方向挥了挥手。
宾利调了个头,消失在街角。
老陈坐进驾驶座,拉开旅行包的拉链。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沓红票子,他把拉链拉回去,拿起手机想给林辰打电话,一条微信先进来了。
林辰:杭城出差经费,关键是把人的资料给我查出来,包里的东西,该用就用,不用省。
老陈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然后回了一个字:懂。
他发动车子,把手机架好,输入目的地,杭城上城区,导航显示三百八十公里,大概四个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