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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七点。
手机闹钟刚响了一声,就被林辰按灭。
他睁眼扫了眼左右。
左边柳如烟睡得四仰八叉,一条白生生的腿横过来,正搭在他小腹上。
右边宋知渔蜷着身子侧躺,眼镜都没摘,也不知昨晚是折腾到几点,直接就这么睡了过去。
床尾堆着两套皱巴巴的制服,警帽歪扣在床头柜边缘,护士服的腰带垂下来半截,晃悠悠地挂在床边。
林辰抬手把柳如烟的腿轻轻挪开,坐起身。
腰腹传来一阵酸胀。
昨晚一战他全面碾压,大获全胜,代价就是今早起来浑身跟被重卡碾过一遍似的。
他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径直去了厨房。
煎蛋煎得两面金黄,吐司烤得微焦,牛奶温到刚好入口。
三份早餐整整齐齐摆上桌,他转身回了卧室。
床上两人睡得正沉。
柳如烟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头睡。
宋知渔下意识把被子往上扯了扯,盖住半张脸,只剩一截鼻尖露在外面。
“起床。”
没人动。
他站在床边,默数三秒。
抬手,一手一个,直接把两床被子全掀了。
“昨天晚上是谁口口声声说我不行的?”
“现在怎么都装死了?”
柳如烟闭着眼在枕头上来回蹭,声音黏糊糊的:“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昨晚你也是这么说的。”林辰冷笑一声,“结果呢?”
柳如烟恼羞成怒,抓起枕头就朝他砸过去。
准头偏了,结结实实拍在宋知渔头上。
宋知渔猛地睁眼,迷迷糊糊摸过眼镜戴上,看看林辰,又看看旁边肇事的柳如烟,嗓子还哑着:“几点了?”
“七点半。”林辰抱臂看着她们,“吃完早餐上班。”
柳如烟磨磨蹭蹭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护士服早被她自己蹬到了床尾。
她揉着眼睛飘去洗手间,路过林辰的时候,指尖故意在他腰上戳了一下。
“都怪你。”
“怪我什么?”
她从洗手间探出头,冲他吐了吐舌头:“怪你太厉害,这个答案,林总满意了吗?”(个_个)
一顿早餐吃完,两人总算彻底回了神。
柳如烟换了件浅蓝色衬衫,高马尾一扎,又变回了那个精明干练的星云副总,半点不见刚才的慵懒。
宋知渔端着一杯冰美式坐进副驾,膝盖上摊着iPad,车子刚发动,她已经开始回工作邮件了。
到星辰资本时,刚过九点。
林辰屁股还没把办公椅坐热,手机响了。
蔡院长打来的。
“林辰啊,联合实验室的事,今天学院学术委员会要上会讨论,按流程得你本人过来一趟,做个简短陈述,今天下午有空吗?”
“有空。”
“那就定下午三点,计算机学院会议室,也就十来分钟的事,不用准备太长,主要是几个老教授,都想当面见见你,问你几个问题。”
“行,我准时到。”
蔡院长在电话那头笑了:“你来了他们肯定高兴,上次你在赵教授课上随口提的那个对冲思路,现在整个金融系都在传,这回计算机学院的教授们,都等着被你‘提问’呢?”
挂了电话,办公室门被推开。
宋知渔拿着文件夹走进来。
“林辰,奇梦达的最终报价出来了,一亿一千万美金,和之前的预报价一致。”她顿了顿,语气冷了半分,“但有个额外情况,对方负责签字的高管,要五百万美金的好处费,不走合同,打私人账户。”
“签字促成费?”
“说白了就是中饱私囊。”
林辰往后一靠,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给他,总价一亿一千五百万,还在预算内,速度比这点钱重要,你让方平进来。”
宋知渔转身出去。
不到一分钟,方平推门而入,西装扣子都没系完,手里还拿着笔记本,明显是从工位上一路跑过来的。
“方平,奇梦达那边敲定了,总价一亿一千万,对方签字人额外要五百万。”
“具体资料宋总给你,你直接带队去德国对接签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