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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的声音戛然而止。
嘴还张着,脸上的戏谑瞬间僵住,紧接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换成了,被金元宝砸中脑袋的狂喜。
沉默不到半秒。
老周猛地转头,冲着门口还没走的服务员扯着嗓子吼。
“愣着干什么!没听见我们林总说的?最贵的菜!最贵的汤!顶格上!还有你们店藏的那点好货,全拿出来!慢一步我拆你们店门!”
服务员被吼得一哆嗦,转身就跑。
门刚关上,老周立刻转回来,脸上笑成了一朵花,连声音都透着讨好。
“林辰……你说真的?总部大楼装修?整栋?”
“真的。”
“就是那栋……十几万平米的?”
“嗯。”林辰淡淡开口,“主楼四十层,地下三层,总建筑面积十五万平,建设方款项已经到位,预计明年封顶,装修全交给你,从头跟到尾。”
老周靠回椅背上,两只手来回搓。
十五万平米!
工装装修单价再低,这也是按亿算的大单子!
这哪是给甜头,这是直接把一整块蛋糕拍他脸上!
他刚想开口表忠心,林辰又补了一句。
“预付款,按业内最高比例打。”
老周眼睛“唰”地就亮了,瞪得溜圆。
“但丑话说在前头。”林辰抬眼看向他,语气沉了几分,“施工质量、材料验收、工期节点,一个都不能松,我那栋楼要是在你手里出半点岔子…”
“你放心!”老周“啪”地一拍桌子,茶杯都震得晃了晃,溅出两片茶叶都顾不上擦,“我亲自蹲工地!每批材料我亲手验,谁敢偷工减料,我先把他腿打断!楼要是出半点问题,我老周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凳子坐!”
林辰点点头,夹了一筷子刚上的冷碟,慢条斯理地嚼完。
放下筷子,他忽然话锋一转。
“老周,我好像从没见过你老婆,她不在魔都?”
老周端茶杯的手猛地一顿。
随即放下杯子,靠回椅背,脸上的嬉笑收了几分。
“老婆孩子在帝都呢,儿子今年考上帝都大学,在那边读书。”
“怎么不接来魔都?”
“接来干嘛,她在帝都住惯了,房子也大,小区环境好,儿子周末还能回家吃口热的。”
老周顿了顿,往前凑了凑,脸上又挂上那副熟悉的猥琐笑。
“不过嘛……我小老婆在魔都。”
林辰抬眼看他。
“你跟你老婆感情不好?”
“那倒不是。”老周摆了摆手,语气难得正经了点,“她是我糟糠之妻,年轻时候跟我吃了不少苦,我不可能跟她离婚,该给的一分不少,以后家产全是她和我儿子的。”
他压低了点声音,眼神里飘着点说不清的东西。
“但魔都这个……说出来你别笑,她长得有点像我年轻时候暗恋的人。”
“当年没追上,没想到在魔都碰上了9分像她的,嘻嘻,你说这缘分……”
老周说这话的时候,嘴角还挂着惯有的猥琐。
这事他从没跟外人提过,也就是对着林辰,才漏了半句。
这时候服务员推门进来上菜。
三头溏心干鲍、黄焖金钩翅、盅装佛跳墙、野生大黄鱼……一道接一道,摆盘精致,香气扑鼻,每一样都写着“价格不菲”四个字。
老周扫了眼菜,嘴角抽了抽。
但转念一想那十五万平的装修单子,瞬间又舒坦了。
“值!这顿饭太值了!”
“装修合同还没签。”
“……”老周一梗,立马拿起菜单冲服务员招手,“来来来!甜品单也拿来!把你们那最贵的官燕炖雪梨也上一份!”
林辰靠在椅背上,端起第五杯茶,吹了吹茶叶。
老周点完菜,忽然想起什么,压着声音开口。
“对了,你上次让我查的那俩地方,德特里克堡那边还是铁板一块,中间人不敢往深了碰,但北卡罗来纳那个团队,最近搭上一条线,就是慢,急不得。”
“不急。”林辰淡淡道,“先把手头正事盯紧,别出岔子。”
“明白!”老周重重点头,转眼又嬉皮笑脸起来,“吃吃吃!这顿饭虽然我请,但吃的都是林总的装修款!”
林辰夹了块溏心鲍,咬了一口,软糯鲜香。
“你就不怕我不打款?”
“那我先记账上!”老周冲门口扯着嗓子喊,“服务员!再来一壶龙井!要最贵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