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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麻烦,都是自家人。”
客厅里的空气像被按了暂停键。
宋知渔正伸手去拿茶几上的杯子,手悬在半空,停住了,她转过头看林辰,眼睛瞪得溜圆。
宋向东正要端茶杯,手停在半空中,杯子悬在离桌面不到十公分的位置。
他抬起眼睛看林辰。
眼神里的愁绪还没散,又加了一层审视,他就用那种表情看着林辰,看了好几秒,想说什么,但还在思考。
环境突然像被暂停了。
林辰端着茶杯正要喝,杯子举到嘴边,停了,他忽然感觉不对劲,看了学姐两父女一眼。
坏了,林辰瞬间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他张了张嘴。
“…咳。”
他把茶杯放回茶几上,像是在放一个易碎品。
宋向东的目光没有从他脸上挪开。
宋知渔还僵在沙发上,她的手还悬在半空,手指微微蜷着,连杯子都忘了拿。
她偷偷看了她爸一眼,又看了林辰一眼,嘴唇动了动,大概是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宋叔,我的意思是…”
他停了一下,大脑在飞快转,怎么样狡辩比较好。
“咳咳,学姐是我们星辰资本的副总裁,副总裁是公司的核心管理层,核心管理层的家事就是公司的事,作为公司法人和实际控制人,帮助核心管理层排忧解难,这个…这个是公司的正常流程。”
宋向东没说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员工的家事就是公司的事,员工心情不好就没办法好好工作,员工不好好工作公司业绩就受影响所以帮助员工解决家事…”
“是为了公司业绩。”宋知渔接上了。
“对!”
“完全是公事公办。”
“对!”
“没有任何私人原因。”
“对!”
“我们公司的核心利益就是人才,留住人才是公司的第一要务。”
宋知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在杯沿上面看着他。
“所以我是公司的核心人才。”
“是。”
“所以你为了留住我这个核心人才,要花四千五百万帮我爸买股份。”
“从投资回报率来看,这笔交易是合理的…”
“四千五百万的投资回报率,你怎么算的。”
林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杯子差点没拿稳。
“学姐你的工作能力,星辰资本从成立到现在,每一笔投资的尽调都是你做的,自贸区沙龙,金融办的跨境投资试点是你对接的,按市场价值计算,你一个人的产出至少顶三个MD的人才,四千五百万不贵。”
宋知渔慢慢地把茶杯放回茶几上,她的嘴角在杯沿后面弯了一下,又弯了一下,然后整个人靠在沙发背上,把脸转向一边。
宋向东把茶杯放下了。
杯底磕在茶几玻璃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他靠在沙发背上,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看着林辰,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林辰。”
“宋叔您说。”
“你刚才说…”他顿了顿,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算了,你继续喝你的茶,我去一下书房拿点资料。”
他站起来,转身往书房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宋知渔。
宋知渔还靠在沙发背上,半边脸埋在沙发靠垫里,肩膀在轻轻抖。
宋向东收回目光,走进书房,把门带上了。
客厅里就剩两个人。
宋知渔从靠垫里抬起脸,她的耳根红得像要滴血,但嘴角弯得快咧到耳根了。
‘自家人。”
“口误,口误…”
“哦,原来只是口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