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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伟单手插在口袋里,冲她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种自以为自然的松弛感。
“好巧,你也来这儿吃饭。”柳如烟偏头看了他一眼,点了一下头。
然后转回去,继续对着付款码。
没说话。
阿伟的手还插在口袋里,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但很快又调整回来。
他往前挪了半步,声音压得比刚才更低了一点,像是要制造某种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私密感。
“之前我在贴吧上见过你的照片,不过真人还是第一次见,我是大三经管专业的,叫阿伟。”
柳如烟付完款,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握在手里。
她又点了一下头。
还是没说话。
收银台的服务员递过来小票和发票,柳如烟接过来折了两下塞进包里,全程没看旁边那个人。
阿伟的喉结滚了一下。
柳如烟转身往餐桌方向走,步子不快不慢,马尾在肩后轻轻晃着。
“柳同学。”
阿伟跟上来了。
他迈了两步绕到柳如烟侧前方,脸上的笑容还挂着,但嘴角的弧度已经开始发僵了。
“加个好友吧?就扫个码,很快的。”
柳如烟脚步没停,眼睛看着前面彤彤她们的方向。
“就加一下。”阿伟把手机掏出来了,屏幕已经调到微信二维码的界面,语气从松弛变成了带点试探的轻快。
“没人知道的,总不会你男朋友,连你交个朋友都不让吧?”
柳如烟停下了。
她转过头看了阿伟一眼。
表情没什么变化,眼神也没什么变化,就是很平静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像刚才那句话根本没落进她耳朵里。
阿伟站在原地,手机还举在半空。
彤彤正把最后一块虾饺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仓鼠,抬头看见柳如烟走回来,含含糊糊地说:“买完啦?走走走,晴晴说要去楼下逛一圈消食。”
“好。”柳如烟拿起椅子上的包,顺手帮肖怡把桌上的手机递过去,“走吧。”
五个女生说说笑笑地往餐厅门口走,柳如烟走在最边上,路过收银台的时候连头都没偏一下。
阿伟还站在那里。
他慢慢把手机收进口袋,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往下掉。
胖黄毛和瘦黄毛从后面晃过来,胖的那个拍了拍阿伟的肩膀,嘴角快咧到耳朵根了
“失败了?”
阿伟没吭声。
“我说阿伟,你是不是嫌命长啊?”瘦黄毛把胳膊搭在胖黄毛肩上,语气里全是幸灾乐祸,“人家男朋友开劳斯莱斯的。”
“关你什么事。”阿伟把他的手从肩膀上抖下来,转身往自己那桌走。
胖黄毛跟上去,边走边乐:“不过说实话,她刚才看你那一眼,我隔了三张桌子都觉得冷,那眼神跟看空气似的。”
瘦黄毛在后面补刀:“不是空气,空气她可能还会呼吸一下。”
阿伟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灌了一口。
茶水已经凉了,他拧着眉头咽下去,把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
胖黄毛和瘦黄毛对视一眼,嘿嘿笑了两声,没再继续逗他。
阿伟盯着桌上那盘已经凉透的叉烧看了好几秒,忽然开口。
“我回去就找学工部的。我申请去经管做助班。”
胖黄毛夹菜的手停住了。
“经管?他们不是已经有助班了吗?”
“这有什么难的。”阿伟拿筷子拨了一下碗里的花生米,语气平平的,“我找他聊一下,给他几千块,让他自己申请不做就行了。”
胖黄毛张了张嘴,转头看向瘦黄毛。
瘦黄毛耸了耸肩。
阿伟把花生米夹起来丢进嘴里,嚼得咯嘣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