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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头看着林辰,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林辰的手机突然响了。
不是微信,来电显示是星辰资本前台的座机号。
这个时间点,前台一般不会打电话过来。
林辰接起来,还没开口,电话那头传来前台小姑娘林怡带着哭腔的声音,急促、发抖,像是刚哭过又强行压着:
“林总!宋总被人打了!你在哪里?!”
“轰!”
林辰附近温度瞬间降到冰点。
林辰握着手机的手指“咔嚓”一声,指节捏得发白变形。
他脸上最后一丝笑意彻底消失,眼神冷得能冻死人,声音却压得比深海还沉,一字一顿:“在哪。人有没有事。”
“停车场!恒丰二期B2层!对方人已经开车走了!我和宋总现在回到公司了!”
“知道了。十分钟到。”
挂了电话。
柳如烟“腾”地一下弹起来,手里的茶杯“哐当”砸在地上,茶水溅了一裤腿都浑然不觉。
她没问前因后果,抓起车钥匙转身就走,只留下两个字:“跟上。”
她中午一口酒没沾,替林辰挡了所有的酒,自己全程喝的都是茶。
从学校招待餐厅到恒丰二期,平时二十分钟的路,她把帕拉梅拉开出了F1的速度。一路闯红灯、压双黄线,引擎咆哮着划破街道,路边的车纷纷避让。
只用了十一分钟。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车直接横停在恒丰二期大门口,堵了整个入口。
她把钥匙扔给目瞪口呆的保安,甩下一句“车随便停,罚单找星辰资本报”,拉着林辰的手腕就往大堂冲。
电梯里,数字疯狂跳动。
林辰靠在轿厢壁上,面无表情,连呼吸都没乱一下。
但柳如烟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的后槽牙咬得咯咯响,下颌线绷成了一把即将出鞘的刀。
她太懂他了。
这个人,越是怒到极致,表面就越平静。
而这一次,有人打了宋知渔。
那个连林辰自己都舍不得碰一根手指头的女人。
二十六楼,星辰资本前台。
林怡的眼眶还是红的,看到林辰立刻站起来,声音还是抖的:“林总,宋总在办公室,她不让去医院,说要先等你来。”
“做得好。”林辰说完这三个字,大步往宋知渔的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的门半掩着。林辰推开门,宋知渔坐在办公椅上,手里拿着一个U盘。
她的坐姿依然是平时那种端正的样子,后背挺得笔直,没有哭,没有慌,甚至连头发都已经重新整理过了。
但她左脸的红肿和指印怎么都遮不住,嘴角有一道细小的血痕,丝袜上沾了一点灰。
她看到林辰进来,还下意识地弯了一下嘴角,想说什么。
林辰没等她开口。
他走过去,弯腰,一只手穿过她的后背,一只手揽住她的肩膀,直接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抱进怀里。
不是轻轻揽一下那种抱,是整张脸埋进她头发里,手指收紧,把她整个人箍在胸口的那种抱。
宋知渔在他怀里僵硬了一秒,然后她的身体开始发抖。
不是哭,是那种忍了很久终于可以放松下来的抖。她的手指攥住他后背的衬衫,骨节发白,脸埋在他胸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皮肤上,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对不起。我来晚了。”
就这一句话。
宋知渔那根绷了整整四十分钟的弦,“啪”的一声断了。
她再也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