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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在说:那眼前这个学姐呢?
两个“学姐”在脑子里撞成一团,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想说“不喜欢”,怕伤了眼前人的心意。
想说“喜欢”,又怕被误会是喜欢贴吧里那些陌生人。
他活了两辈子,在资本市场翻云覆雨,几十亿的单子眼睛都不眨一下,此刻却像个第一次被表白的高中生,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宋知渔看着他这副难得的窘迫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是她第一次见林辰这么慌乱的样子,平日里那个运筹帷幄、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少年总裁,此刻耳根通红,眼神躲闪,像只被抓住尾巴的猫。
她主动转过身,继续往停车场走,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逗你的。看把你吓的。”
林辰松了口气,快步跟上她,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乱糟糟的。
他偷偷瞥了一眼宋知渔的背影,她的肩膀还在微微抖动,显然还在笑。
“对了,明晚去你家吃饭的事。宋叔这几天还在念叨吗?”他赶紧转移话题,掩饰自己的尴尬。
“何止念叨。”宋知渔的语气轻快了几分,没有了平时汇报工作时的冷冽,更像是在跟家里人说话。
“我爸今天一早就打电话给人家预定了最新鲜的春笋,说上次你没吃够腌笃鲜,这次要多放笋少放盐。”
“我妈昨晚就列好了菜单,八菜一汤,规格快赶上过年了。他还说上次你帮他追回那七千万,一直想当面谢你,这次家宴他比我还上心。”
“那就明晚,我带烟烟一起过去。”
宋知渔点头,走了两步又忽然开口:“你知道吗,我爸上次跟我说,你这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帮了别人天大的忙,自己转头就忘了。”
“德国那笔钱,从我去找你帮忙到现在,你从头到尾没有主动提过一次。要不是今天聊起家宴,你大概连提都不会提。”
“事情办成了就行,没必要老挂在嘴上。”
“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对别人来说可能是一辈子翻不了身的坎。”宋知渔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认真,“你这种人,最容易让别人欠你一辈子人情。”
林辰没有反驳。他帮她拉开副驾车门,等她坐进去,自己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宾利低沉的轰鸣声响起,缓缓驶出停车场,拐上了回恒丰二期的路。
宋知渔靠在副驾座椅上,低头翻了几页文件夹,把今天校长提到的几个要点重新过了一遍,在备忘录上飞快记了几行字。合上文件夹的时候,她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干练模样。
“周一校长来参观的动线我提前规划好了,重点展示投资部的实时行情系统和风控后台。”
“还有,你在校长面前提的千亿资金规模配套标准,这种话以后在外面少说。咱们现在离千亿还有距离,在领导面前容易被当成画饼。”
“知道了。以后这种场面话我就少说。”
宋知渔听到这句话,手指顿了一拍,然后轻轻嗯了一声。她转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嘴角的笑意又悄悄漫了上来。刚才林辰耳根通红的样子,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