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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陈的眼眶红了。他站起来,一把攥住林辰的手,声音都在抖:“辰哥。你放心。林家小厨的招牌,我替你扛着。将来你让我去哪我就去哪。”
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
柳如烟坐在对面,难得没有插嘴。她只是把那碗绿豆汤端起来,小小地喝了一口。
下午三点。一辆白色托运拖车停在了林家小厨门口。
司机跳下车,走到林辰面前:“林先生,顺风托运,宾利欧陆,目的地魔都恒丰二期,收车人宋知渔女士,对吗?”
“对。”
林辰掏出车钥匙摁了一下,停在路边那辆宾利利欧陆闪了闪双闪。
这车停在这里两个多月,老陈每隔两天就拿水管冲一遍灰,把轮毂擦得锃亮,对这车再熟悉不过。
林辰检查完车况,签好单子,把车钥匙递给司机。
宾利被缓缓开上拖车,固定好轮胎,盖上防尘布。老陈站在林家小厨门口,使劲冲车子挥了挥手。
林辰回头看了他一眼。老陈的围裙上还沾着土豆皮,眼眶红红的,但站得很直。
“盯好店。”林辰说。
“放心!”老陈吼了一嗓子。
下午五点半。柳家楼下。
柳妈站在车门口,眼眶红红的,拉着柳如烟的手反复叮嘱:“你们俩在魔都好好的,有事给家里打电话。林辰,烟烟就交给你了。”
“妈,我就是回魔都,又不是不回来了。”柳如烟看着妈妈偷偷擤鼻子,心里酸酸的,抱了抱她。
“知道知道,走吧走吧。”柳妈摆了摆手。
专车驶出小区,后视镜里柳妈还站在楼下,围裙都没解。
柳如烟回头看了一眼,然后靠回座位上,安静了几秒。
“我妈做的糖醋排骨,比你做的好吃。”
“确实。”林辰承认得很干脆。
“但我知道,你肯定还是更喜欢叔叔做的。”她侧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不是在撒娇,是真的想尝尝那个味道,“你爸的配方,你会做吗?”
“会。”
“那你下次做给我吃好不好?”
林辰侧头看她。小姑娘正仰着脸看他,午后的阳光从车窗洒进来,落在她睫毛上。
“行。”
柳如烟笑起来,把脑袋靠回他肩膀上。
叫的专车正在驶往机场路上林辰的手机震了一下。
宋知渔发来的微信,只有一行字:“宾利已确认周一到达。牌照全部办妥。另外,我妈妈说,下次你们回来,她请你们来家里吃饭,她再做一笼小笼包。”
林辰正要回复,柳如烟的声音从肩膀旁边飘过来:“学姐?”
“嗯。”
柳如烟立刻坐直了身子,理了理裙摆,语气淡然却字字带着分量:“跟学姐说,周一我也给你带早餐。我给她也带一份。”
林辰挑了挑眉,在手机上敲了一行字,递给她看。“周一见。烟烟说给你带了早餐。”
宋知渔几乎是秒回:“好的。我也给柳小姐准备了绿豆糕,我妈做的,周一一起带过来。”
柳如烟看着那行字,嘴角翘起来,小下巴扬得老高,像只打赢了仗的小猫,重新窝回林辰肩头。
但窝下去没两秒,她又睁开眼睛,盯着那条消息里“我妈做的”四个字,眨了眨眼。
学姐的妈妈。
又会做小笼包,又会做绿豆糕。
她把林辰的胳膊挽得更紧了一点,闭上眼睛,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