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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渔接过协议,低头看了一眼他签名的那一栏。
林辰。
两个字,笔画不多不少,跟他本人一样,干脆,不拖泥带水。
“您不看一下条款?”她问,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
“你给我拟的,我有什么好看的。”林辰端着豆浆,转身往办公室走。
走了两步,他又停了一下,没回头。
“对了,学姐。”
“嗯?”
“你做吃小笼包喜欢放虾仁对吧?”
宋知渔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上次在你家吃饭,阿姨说的。你从小挑食,不吃纯肉的馅,她就在肉馅里给你剁虾仁。”
林辰回头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着笑意,“所以今天这笼,其实是你包的。”
宋知渔站在原地,手里拿着那份已经签好的协议,嘴唇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
但林辰已经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门没关严,透出一条缝。
她盯着那条缝看了两秒,然后垂下眼,把协议抱在怀里。
张益和许尔对视一眼。
张益用气声说:“看到没?宋姐抱合同的样子,比我女朋友抱花还开心。”
许尔这回没踢他。他自己也露出了一脸磕到了的表情。
十一点半。
宋知渔敲了敲林辰办公室的门。
“进来。”
她端着杯新泡的绿茶走进去,把杯子放在他桌上,顺手收走了已经喝完的豆浆杯。
“柳小姐发了朋友圈。”宋知渔拿出手机,屏幕一转。
柳如烟五分钟前更新的朋友圈,配图是在某个大型商场的奶茶店前,彤彤抱着一杯巨大的奶茶对着镜头比耶,她自己只露了半张脸,配文四个字:续命中。勿扰。
林辰看笑了:“昨天逛了一下午,今天还能接着逛。体力确实不错。”
“女孩子逛街的战斗力,不能用常理推断。”宋知渔收回手机,语气自然,“要提醒一下柳小姐注意防晒,今天外面太阳挺大的。”
“不用我提醒。”林辰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手机,“她防晒涂得比谁都勤快。”
宋知渔低头一看,柳如烟那条朋友圈。
柳如烟回得飞快:收到!防晒已经涂到第三层了!晚上要检查的!
后面还跟了个小太阳的表情。
“检查什么?”宋知渔问。
林辰端起绿茶喝了一口,面不改色:“检查晒没晒黑。”
宋知渔没说话,低头整理桌面上并不需要整理的文件。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学弟。”
“嗯?”
“谢谢您。我爸的事。”
林辰头都没抬:“不用谢。答应过的事,自然会办。”
宋知渔站在门口,看着他低头看盘的侧脸,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半落在他的肩膀和桌上。
她轻轻带上了门。
下午三点。
林辰从办公室出来,走到宋知渔工位旁边。
“学姐,帮我整理一个东西。”
宋知渔立刻坐直:“您说。”
“帮我做一个潜在投资项目的清单。”林辰靠在她的工位挡板上,语气不算正式,但内容很认真。
“重点看几个赛道:移动互联网、大消费品牌、文化传媒。2014年上半年拿到天使轮或者在融Pre-A轮的都可以。财务基本面扎实的优先,故事太漂亮的不要。”
宋知渔已经打开了备忘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时间范围?”
“一个月之内能尽调完的。”
“明白了。我尽快筛出来。”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又恢复成了那个从瑞银出来的专业操盘手,干脆利落,不带半个字的废话。
“大概需要多少备选?”她抬头问。
林辰想了想:“多找一些,二三十个不嫌多,你筛完之后我再看。”
“好。”
林辰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加了一句:“对了,最好标注一下每个项目的创始人背景。连续创业者的项目,比第一次创业的靠谱。”
宋知渔抬眼看他,眼里闪过一丝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