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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没了呀。”
佳佳拍桌子。“柳如烟你把我们叫出来,就给我们听这个?亲完跑了?你平时的手段呢?你那套绿茶推拉大法呢?”
柳如烟把拿铁端起来喝了一口。凉的,奶泡凝成了一层膜。“对他没用。”
“什么没用?”
“那些手段。”她把杯子放下。“我以前觉得,跟男生相处就是推拉。进一步,退半步。让他觉得有机会,又不让他得手。对赵磊,这套百试百灵。
但对林辰——”她顿了顿。“我退半步,他就站在原地等我。不退,不追,不问。就站在那里。我退多远他等多远。我不走回去,他也不会走开。”
三个闺蜜沉默了。
萌萌小声说:“那不是很好吗。”
“好。”柳如烟低头看着杯子里的咖啡渍。“好到我害怕。”
“怕什么?”
“怕他哪天不等了。”
彤彤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柳如烟你清醒一点。那个男人给你花了十几万,开着宾利接你,在群里当着全班的面说你是他的人。
他亲完你第一句话是问口红什么色号。他怕你口红蹭掉了明天聚会不好看。这种人,你怕他哪天不等了?”彤彤端起自己的冰美式喝了一大口。“你应该怕的是,你跑太快他追不上。”
柳如烟看着窗外。恒隆广场的中庭人来人往,扶梯上上下下,每个人手里都拎着购物袋。
她想起昨天在停车场,她亲完就跑拉车门拉不开,他把她拉回来。力道刚好,让她转回来面对他,让她无处可躲。他没有追她,他只是没让她跑。
“彤彤。”
“嗯?”
“你帮我挑支口红。防水的,但不要太持久。稍微蹭一下就会掉的那种。”
彤彤愣了一下。“为什么?”
柳如烟端起凉透的拿铁喝了一口。“因为掉了可以让他重新帮我涂。”
三个闺蜜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彤彤竖起大拇指。“柳如烟,不愧是你。”
从咖啡店出来,四个女生逛遍了恒隆一楼所有彩妆专柜。柳如烟在香奈儿柜台前站了最久,最后挑了两支口红。一支196豆沙粉,防水款,持久不沾杯。一支90号蜜桃色,滋润款,轻轻一蹭就会掉。彤彤看着她把那支90号放进购物袋,嘴角抽了抽。“你真行。”
买完口红,她们又逛了配饰区。柳如烟挑了一对珍珠耳钉,很小,米粒大小,缀在耳垂上不凑近根本看不见。又挑了一条玫瑰金的细手链,链身细得像一根头发丝,扣子上刻着一颗极小的四叶草。彤彤帮她试戴的时候问她:“这也是‘掉了可以让他帮你重新戴’系列?”
“这个不会掉。”她把扣子扣好晃了晃手腕。“这个就是——想戴。”
傍晚回到家,柳如烟把购物袋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香奈儿196,香奈儿90。珍珠耳钉,玫瑰金手链。她把明天要穿的那条香槟色Dior连衣裙从衣柜里取出来挂在门把手上。裙子、项链、耳钉、手链、包、鞋,全部摆好,像陈列展品。
她坐在床边看着那排东西,然后拿起手机点开和林辰的聊天框。打字:“明天几点来接我?”
“五点。”
“好。”
她想了想又打字:“我买了新口红。蜜桃色的。”
“昨天那支豆沙粉呢。”
“也买了。两支。”
“为什么买两支。”
她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很久,然后打字:“一支用来亲你。一支亲完补妆。”
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扣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是薰衣草味的,她昨天刚换的枕套。手机震了。她捂着脸从指缝里偷看屏幕。
林辰:“蜜桃色那支,明天我帮你试。”
她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两条腿翘起来在空中乱蹬。枕头被她揉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