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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他提醒,众人已经发现了异常。
沈峥戎走到监控前看了一眼,什么也没有,于是扣紧了外套,走出了房门。
他手电筒的光在别墅的院墙上扫了一圈,屋内盯着监控的众人,赫然在某处院墙角落看到一颗惨白的人头。
沈峥戎顿了一下,提起手电筒重新照向那处墙沿。
一个长相稚嫩的小男孩把下巴搁在墙边,目光空洞地看着他。
那院墙有两米五高,寻常小孩不可能轻易爬上去,更何况是在眼下这样危机四伏的地方。
沈峥戎端详了两眼,关掉了手电筒,随手拎起一旁摘蔬菜用的小镰刀。
屋内的吴明看清楚那张脸,脸色骤然一变,立刻冲出房门叫住了他:“别动手,别动手!”
“你认识?”燕俊远推着轮椅走到门口,“老吴你不厚道,拖家带口来打秋风啊。”
吴明显然没能成功阻拦那个男人,在一片漆黑中,众人清楚地听到了一声沉闷的噗通声,像是一颗西瓜被人砸到地上四分五裂。
“童童。”吴明大叫了一声。
沈峥戎拖着两样东西从外面走进来,扔到了地上。
他打开手电筒,刺目的光线让众人看清了地上的东西。
那是个驼背严重的小女孩,她看起来只有七八岁,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旁边丢着一颗血淋淋的头颅。
吴明的脸色变得惨白,他向前两步,蹲下身摸了摸小女孩的脖颈,感觉到了些许脉搏。
“我不知道她会跟出来。”男人说,“我让她藏在地道里等我回去。”
“莫莫,她还有个脑袋。”小鱼用触爪戳李元莫的腰。
李元莫看到了——女孩后脖颈有个鼓得极其夸张的大包,让她看起来像只畸形的虾。
沈峥戎用镰刀挑开女孩的衣服,一长条弯曲的脊椎哗啦啦地掉了出来。
那脊椎纤细森白,和女孩的脖子死死连接在一起,像根长鞭,歪歪扭扭地摊在地上,顶端断裂处依稀能看出点新鲜的肉沫。
小女孩睁开眼,看着一旁紧闭双眼的男童头颅,慢吞吞地爬起来,坐在地上搂住它,哇地哭了出来。
她没什么力气,哭起来像猫叫,但在死寂的黑暗里也足够惊悚刺耳。
吴明上前用力捂住了她的嘴。
“我这就带她离开。”他无奈道,“实在是打扰了。”
燕俊远冷眼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出声挽留。
吴明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原地扫了眼众人,眼神里有某种希冀。
“换点东西呗。”他终于苦笑道,“来回跑一趟也是要消耗能量的。”
“告诉我们这个小孩是什么情况。”李元莫摸了摸衣兜,他穿着睡衣,什么也没摸到。
小鱼熟练地往他手里塞了块东西,李元莫抬手一看,是块椰子糖。
他把糖扔给了吴明,男人立刻塞进了兜里。
“童童吃过人,我喂给她的,大概一个星期前,这个基地彻底封锁的那一天,她的脖子上开始长东西,越长越大。”
仅仅几日的时间,就长出了一颗头颅。
而这颗头颅的样子,就是他当初喂给小女孩的那具尸体的模样。
“吃人,然后身上长出了人?”李元莫道,“你也吃了人。”
吴明站起身,把外套一脱,将宽厚的背露给众人看。
一张干瘪的脸皮在他肩胛处皱缩着,在灯光的照射中,隐约有些起伏。
“这是童童的奶奶,她快病死的时候说要把她的肉卖给我,条件是要我护着这个小姑娘,别让她被人欺负。”吴明道,“我同意了。”
“每个吃人的人都会变成这样吗?”李元莫问道。
“症状基本一致,体质好一些的变化不明显,但是老弱病残的身上特别容易出现这些东西。”
“它们会和主体抢营养,而且杀不死。”
仅说话的功夫,女孩怀里的那颗人头便化成了一滩脓水,流进了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