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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金甲彻底死掉了,老狄没有办法复活他。
“他是自杀。”城堡道,“那颗心脏设置有防护装备,绞肉机都没办法把它绞碎,即使是异能者也很难短时间摧毁……只有他自己能主动解除防御权限。”
“老爷子会不会被谁骗了?”李元莫看着土地上表情平静安详的尸体,无法接受这个解释。
“或许吧,但这并不重要了。”
“能够制造人体心脏的生物耗材都已经用光了,我唯一能动用的材料就是组成我身体的这些部件。”老狄道,“但是我是异种,这些材料会把大哥也污染的,他不会赞成我这样做。”
李元莫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能再做一颗心脏了吗?”他问。
城堡不再说话。
狄银麟很平静,作为一个机械异种,它的平静理所应当,即使它表现的再像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类,即使它仍然拥有人类时期所有的记忆,也已经无法共情了。
它所有看似温情柔软的行为,都基于自己以往的人类经验做出的逻辑判断。修补狄景铄的机甲是这样,治愈重伤的狄金甲是这样,劝解开导迷茫的李元莫,同样是这样。
它仍然算是个温厚善良仁慈的长辈,它会尽自己的一切可能把年幼的孩子和至亲的手足照顾妥帖,但这是一种理所当然的程序,而并非发自内心的动容。
“做心脏需要时间,那种生物材料我没有。”老狄道,“但我可以告诉你哪里可能有。”
李元莫抬起头,看向它。
“最有可能的地方在中央基地的特医处,这种材料曾经被作为人体器官修复术的辅材使用。”
“特医处就在不朽之城,可现在这个组织已经分崩离析了,即使有那些材料,也不知道被谁拿走了。”李元莫道,“现在去找并不现实。”
“我还有一个很不成熟的建议——你可以围着不朽之城的城墙转一圈,如果能想办法搞下一块,说不定会有惊喜。”
李元莫有些不确定地重复了一遍:“不朽之城的城墙……里面也有这种生物材料吗?”
“是的。”老狄道,“这就是我想要给你分享的玩具。”
李元莫的脸彻底木了。
“我没听懂您的意思,什么叫……玩具?”
“这段时间,我听你们讲述了这座名叫不朽之城的城市,同样也在这里感应到了我曾经一件作品的能量波动。”
“一件我最骄傲的作品。”
“作品?”李元莫复读机一样重复了一遍,回忆起地面上那道拔天倚地的巨城墙,身上像过电一样发麻。
他忽然想到了“生命培养皿”,那个能够挽救生命的道具,也不过被称为“疯狂科学家的第二大杰出作品”。
第一件——难道就是不朽之城的城墙?!
“我也觉得很意外,就像命运中冥冥的安排一样,我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再见到它了。”
“怎么可能,那也太大了——”李元莫嗓子眼发干,“您就算有能力做出来,也不可能找到那么多材料。”
“本来是很小的,它只是一个用于特殊病症患者治疗的仪器,本意是为了隔绝外界环境,净化空气。”
“泡泡男孩?”李元莫看过这样的病例,因为先天基因缺陷,导致患者对外界的一切细菌、病菌、真菌都没有抵抗力,一生只能生活在高度洁净的隔离舱中。
“那一位更严重些,那个小孩十三岁之前一切正常,但是在某一天开始,他突然对外界的所有事物都失去了免疫能力,光线,声音,空气,一点也不能接触,否则就会出现严重的过敏反应。”
李元莫试想了一下那样的场景,皱起了眉。
“那个小孩的母亲四处求医问诊,用了很多方法,才勉强维持住他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