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我是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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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莫的脸都木了。

“对不起,莫莫。”小章鱼低落道,“爪子被划伤了。”

李元莫默不作声地站起身,在地里找到了眼泪树,揪下一滴眼泪,塞进它狡辩的小嘴里。

“对不起莫莫,我就是故意的,你有时候会忽然消失不见,我好担心。”它道,“把我的味道留在这里,这样你到哪里我都能找到。”

“……”

李元莫耐心地寻找那棵被它污染的小树,找了好久也没有找到。

“它躲起来了,害怕被你拔掉。”科学家道,“这是唯一一株对你之外的生物产生服从性的树,需要我毒死吗?”

“千万别。”李元莫道,“我只想知道它产生了什么变异。”

“没有任何变化,表面上和其他树藤一模一样,如果不是我给每一株植物都留下了观测标记,可能永远也不会发现它变异了。”

“漂亮。”李元莫由衷道,“太狡猾了。”

“对不起,莫莫。”小鱼见缝插针地道歉,被李元莫用苹果塞住了嘴巴。

燕俊远走上前,试图去摸小章鱼的触爪。

“给我玩玩?”他饶有兴致地问道。

“燕哥你离它远点。”李元莫提醒道,“你之前撕断了它一根爪子,它说不定还在记仇。”

“呜呜。”小鱼叼着苹果解释。

“哦,可能已经报复了。”李元莫道,“前段时间,你家小狗天天在我们家门口溜达,这家伙可能跟踪过它,说不定早就知道你在垃圾洞里,但是谁也没说。”

燕俊远眯起了眼。

“莫莫,对不起。”小鱼难过地摘下嘴巴里的苹果。

“吃掉它。”人类冷酷道,“不然就吃小水滴。”

心怀鬼胎的章鱼显然禁不住人类的二次审问,只能乖乖啃苹果。

李元莫垂眼看自己肩上“呱唧呱唧”吃苹果的家伙,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这条鱼的本性就是如此,狡猾,阴狠,睚眦必报,善于伪装,攻于心计,无论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无论是记忆完整还是忘了自己身份,它都不会改变。

这种可怕的本能刻在它的基因里,伴随着它从人类到异种。

它永远会为了达成某些目的,本能地欺骗和利用别人,但它就是有本事让被欺骗的人仍然爱怜它,为它千方百计地找借口解释那些恶劣的所作所为。

前世的沈峥戎能成为万人敬仰的“救世主”,可能也正是因为他高明的伪善和恐怖的实力,人们太需要一个神明庇护他们,而他又伪装得太像一位慈悲而强大的神。

或许小鱼真的主动把自己的记忆交给了郁唯庸,即使它知道失忆后的自己会面临很多不确定的危险。

但它仍然做出了这个决定。

因为它想让爱人彻底看清它的面目——伪善狡猾早已和它的骨血融为了一体,失去了这些阴暗面,也就失去了完整的沈峥戎。

这些话它没有办法主动去告诉李元莫,这只会激怒早就对自己充满失望的爱人,于是它只能用这种糟糕的方式,把真实的自己展示出来。

好让李元莫认清现实。

“你还好吗?”科学家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还有第二件事我没说呢。”

李元莫扭过头去看它。

“狄金甲要死了。”它道,“狄景锐正在找人救他,如果他发现这位快死的燕先生被你救活了,他不会放过你的。”

“狄金甲?”李元莫皱眉。

“他的大爷。”科学家道,“心脏贯穿伤,要不是有治愈者吊着,本来早就没命了。”

“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燕俊远问道,“你还能出去串门?”

科学家没有回答。

“元莫。”城堡的声音沉闷厚重,“我本来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的,我已经不是之前的我了,草率相认只会徒生事端。”

李元莫站在原地,安静地听着。

“可是当十棵树被种出来,也没能激活那片土地后,我才意识到,真正让两个空间融合的任务并不是种树,而是让你认出空间原主人的身份。”

“当我想告诉你真相的时候,某种规则限制了我的语言能力,所以……只能靠你自己来辨认了。”

“你猜出我是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