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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李元莫抓住了这个字眼,“你在小鱼的意识里待了多久。”
“七十六天。”郁唯庸冷冷说道,“我知道我哥是个刑讯天才,但我没想到他能这么天才,七十六天,没有一天重复,全他妈是大场面。”
雪灾、洪涝、地震、丧尸袭城、火山喷发、海啸,甚至还有超S级异种,总之,郁唯庸度过了相当难忘的一段时光。
“这真是……”李元莫沉默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这真是——太有趣了。”郁唯庸布满电路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怪异的微笑,“自从我失明后,很久没有这么刺激新奇的体验了。”
“?”
“只是我不能一直待在那里,因为在他的意识领域受到的创伤会直接伤害到我的精神。”
“我觉得已经伤害到了。”李元莫真诚地提醒道。
“而且,我觉得我哥没有真正对我展开他的意识,他在戏弄我。”郁唯庸说,“我能感觉到他很暴躁,因为没有捕捉到你的存在。”
李元莫心里竟有些庆幸自己没有进入小鱼的意识里,并不是害怕那些所谓的酷刑,而是他莫名觉得,沈峥戎的内心世界变得那么可怕,有一部分是因为他,这让他有些难过。
二人大眼瞪小眼,又僵持了一会。
地上的头发丝大部分都冻死了,蜷缩在地上,像晒干的紫菜。
“吃点?”李元莫邀请道,“啊,我忘了,你刚才好像已经在河里品尝过了。”
“这具机器人身体里储存着很强的毒素,你不想另一条胳膊也用不了吧。”郁唯庸扫了一眼他包扎严实的左胳膊。
“你进小鱼意识里时是一只螳螂,现在怎么变了形态?”李元莫识时务地转移了话题。
“这里既不是幻境,也不是意识空间,我想进来,必须有一个承载精神意志的容器。”郁唯庸道,“随意附身土着会造成不可预知的后果,所以我带来了自己在外界的身体。”
李元莫拨弄了两下脚下的头发丝,把没死透的用力踩死。
他想,郁唯庸的克隆体大概就在他们的现实中身体的附近,这有些不妙。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他又问。
沈峥戎母亲创造的“理想国度”是一个极其复杂的存在,理论上讲,它是只存在于过去的真实世界。
“一点小预言罢了。”郁唯庸动了动他的机械眉毛,意味深长,“你找到了一个很有趣的地方。”
李元莫摇了摇头:“不可能,你不可能预言到这里的位置。”
存在于过去的国度,是不可能被未来的人发现的。除了时间系异能者,这世界上没有人能主动找到这里,即使是预言者,也会受到因果的影响,无法‘预知’过去发生过的事。
“你不要太小看预言者了,某种程度上,我们预言家无所不知。”郁唯庸轻描淡写地略过了这个话题,“你不如问问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或者为什么来这里。”
“这并不难猜。”李元莫回答,“小鱼同意把你从意识空间放出来,必然是和你达成了某些协议……”
他顿了顿,露出恍然的表情:“我懂了,你其实根本不知道这是哪里,你只需要找到我在哪里。”
郁唯庸被小鱼困在意识里折磨,他想要离开,自然要答应他的要求,而那个家伙找不到李元莫,只会提出一个要求——让郁唯庸预言出李元莫的位置。
为了防止他利用假预言搞鬼,小鱼肯定会把他一同带到预言出的地方。
这样一切都能说通了,沈峥戎也许是这个世界上除了沈母之外,唯一可以操控时间的异能者,如果这个世界还有人可以进入“理想国”,必然就是他。
“小鱼在哪。”李元莫追问道。
郁唯庸摇了摇头:“我们失联了。”
他面色平静,心里的惊诧无法言表。
李元莫和他见面不足半个小时,竟然就凭借只言片语猜到了他此行的目的,这无关异能,是一种纯靠天赋直觉的聪慧。
让人嫉妒的聪慧。
“打扰一下。”河里忽然探出半只湿漉漉的蛇头,怪物夫人冰凉的银色眼瞳安静地注视着湖边的二人,“你们谁会治儿科病吗?”
它用蛇尖举起了自己烧得浑身通红的宝贝小章鱼:“戎戎好像生了很严重的病,我怎么都叫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