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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虽然是异能者开拓出来的安全道路,但也不确定会不会有匪徒或者新生异种出现,他们要做的就是尽快赶到下一个补给点。
不知怎么,李元莫觉得,裴哥有点焦躁,只见他眉心微拢,向车窗外看去。
他现在简直对裴哥有心理阴影,没有出声询问他情况,只是疲惫地靠在小鱼的肩膀上,盯着车壁发呆。
男鱼贴心地把他的身体放平,让他舒服地躺在自己的腿上,接着又扭头看向了窗外。
“小鱼,你到底在看什么?”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它聊起了天。
“看风景,莫莫,外面的风景很有趣。”小鱼这样解释。
李元莫立刻就听出了它的言不由衷。
这家伙闲暇时候只会掏出一本奇奇怪怪的书看,对于一成不变的枯燥夜景,根本没什么兴趣。
它为什么要说谎——或者说,它为什么不说真话。
是怕有什么东西听到吗?
李元莫望着天花板,不着边际地思忖着,脑海中忽然又涌起一股困意。
好奇怪,他总觉得自己还有什么事情没有想起来。
到底是什么事情?
那件事情似乎很重要,但是他怎么也回忆不起来。
“你把沈峥戎的内脏藏在什么地方了?”裴义非熟悉的声音从一旁响起,“他的手臂和头颅现在在哪。”
“内脏不是你收起来的吗,裴哥。”李元莫在混沌中下意识回答,“手和头……”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缓缓地翻了个身。
裴义非就蹲在他座位旁边,那张英俊逼人的脸几乎贴在他的脸上,格外惊悚。
“郁唯庸,你没别的事情干了吗?”李元莫绝望又平静地问道,“到底还要来几次?”
“你除了和我作对就没别的事情干了吗?”郁唯庸阴冷刻薄地反问道,“到底还要破坏我的计划几次?”
“我没想坏你的计划!”李元莫无力地解释道,“我的目的地是庆昌市,是想去那里治病的——”
“太巧了。”郁唯庸笑了笑,“沈峥戎的身体,目前就在庆昌市。”
他扼住了李元莫的脖颈,轻轻用力:“忘了告诉你,那里现在不叫庆昌市,我们一般叫那里‘不朽之都’。”
“太中二了,这是谁起的名字?”李元莫感觉喉头剧痛,无法呼吸,眼前的事物变得暗淡模糊。
看来郁唯庸没有骗自己,在这里受到的伤害会折射到现实中。
“叽——”一声嘹亮的鸡叫让他从昏沉中猛地惊醒,小黄鸡又开始狂啄他的额头。
“我醒过来了——”李元莫捂着脑门怒叫,“就不能换个地方啄吗?”
“额头是最接近大脑精神所在的地方。”郁丛虚弱地解释道,“这不能怪它……”
李元莫捂着脖子坐起身,他喉间出现了一道青紫的勒痕,车厢内光线昏暗,没人看清楚。
目前为止,他仍然没有头绪,自己为什么会忽然陷入古怪的精神世界?
一双冰凉的手从旁边伸过来,在他脖子上细致地揉搓起来。
“小鱼?”李元莫的嗓音低沉沙哑,听起来可怜极了。
“我找到他了,莫莫。”怪物那张酷似沈峥戎的脸上带着不同寻常的平静,绿眼睛里却又透着触目惊心的阴沉,“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我觉得不对劲,别冲动。”李元莫握住了大章鱼的爪子,心中始终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他不想杀我,只是试图激怒我。”
“他是在激怒我。”小鱼的声音太轻,被引擎的噪音盖了过去。
李元莫拧着眉,凑近它嘴巴边,认真听它说话。
“莫莫,我好想吃蘑菇汤。”
李元莫又面无表情地坐直了身体。
他开始认真考虑返回初照再待几日的可能性,总觉得这一趟新旅程不会特别顺利。
忽然,狄景铄猛地刹住了车。
“所以,你们到底找到问题了吗?”他看着快要见底的油表,礼貌地问道,“我已经在这条重复的路上开了三个半小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