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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通过了二次测验,现在有了一只自己的独立帐篷,此刻正在帐篷口熬煮糖浆。
那股甜味引得路过的幸存者频频侧目。
“大娘,教我做蛋糕吧。”李元莫蹲在她身边,接过她的勺子。
王大娘对他的到来丝毫不意外,要不是昨天的小土匪打断了她的话,她应该能直接把那只小家伙的意愿传达到位。
——或许也不能叫小家伙了。
回想起不久前见到的那只小鱼的那一面,她不由得看向李元莫——这小子能接受它的新变化吗?
他恐怕现在还以为,那只小鱼是因为被他抛弃才别扭得不敢见面。
实际上,是它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出现了新的异变。
它害怕被人类嫌恶恐惧,为此躲着不敢露面。
要不是李元莫在她的引导下承诺会接受它的所有变化,还不知道它要躲到什么时候——
“我这里有材料。”她把糖浆锅子从火上端下,对李元莫说道,“现在就开始吧。”
李元莫没去问王大娘做蛋糕的食材是哪来的,只是认真严谨地在她的指挥下打发奶油,做蛋糕胚,然后按着大章鱼的模样做出一朵神气漂亮的粉色奶油大章鱼。
他一下午时间都耗在了这只蛋糕上,狄景铄带着黑马在这里溜达了好几趟,见李元莫没搭理他的意思,便蹲在一边自己捡起了边角料吃。
狄景铄现在已经是大黑马除了主人和小树枝外最喜欢的人了,因为他总能陪着它到处溜达,还会给它找到最好吃的草料,刷澡的力度也非常舒服。
狄景铄往它嘴里扔了一朵奶油,一人一马都紧紧盯着李元莫的动作,他一把多余的蛋糕和奶油放在一边,狄景铄就立刻伸手去拿。
于是很快,李元莫就发现自己放在一旁备用的小零件消失了。
“啊,那不是蛋糕边吗?”狄景铄懒洋洋地说,“切那么丑,是想做哪个部位?章鱼头吗?”
李元莫终于恼羞成怒,揪着一人一马的耳朵,把他们赶走了。
等他做完蛋糕,天色已经很暗。
他小心翼翼地端着蛋糕回到了自己的帐篷里。
因为材料有限,李元莫做得很简单,奶油小章鱼看起来胖乎乎的,在帐篷里的烛光下显得有几分可爱。
“小鱼?”李元莫看着空荡的帐篷,轻声叫道,“我知道你肯定在。”
不知哪里传来了一点微小的动静,像是蛇类正在地面蜿蜒爬行。
“你一直想要我给你做一个雕像,可是我一直没有时间。”李元莫看着蜡烛前耀武扬威的奶油小章鱼,嘴角勾起一点笑,“我不知道你究竟在想什么,才一直躲着我,但我想,如果有什么烦恼,你其实可以直接告诉我的。”
他的语气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某个胆小鬼,但是说出来的话却郑重极了:“我不会再随便说那些赶你走的话了——当然,你也要听话一点,乖一点,我会带你去看医生……”
“我,听话。”
一道有些怪异的声音从李元莫身后传来。
这偌大的帐篷里竟然可以隐藏这么一只大家伙,而且还能悄无声息地爬到他的身后……简直就像鬼魅。
即使李元莫早有心理准备,也不由得惊了一跳。
“我,很听话。”身后那声音迫不及待地开口了,“莫莫,不要,赶我走。”
李元莫觉得身后的那道声音有些古怪。
大章鱼以前发出的声音好像没有这么低沉,现在的这道声音,甚至和成年男性的声线有些像了,只是话语依然磕磕绊绊,显得有些笨拙。
“小鱼?”李元莫强忍着要回头的想法,心里有些怪异的不安,“是你吗?”
“是我,莫莫。”那道声音离他越来越近了,好像迫不及待地靠近了他,“我好,想你。”
李元莫闭了闭眼,忽然注意到了一旁的茶壶。
那是一只不锈钢茶壶,很耐摔,表皮上有几道划痕,像一面有些模糊的镜子。
这茶壶就被大章鱼搁在桌子上,离李元莫仅几步之遥。
在仅有一根蜡烛的昏黑帐篷里,它只能隐约照到周边的事物。
李元莫脸上的笑意,在看见那茶壶反射出的东西后,僵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