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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掏出手机,打开推演界面,输入关键词:“模块化建筑优化路径”。星核能量条依然灰暗,但底部浮现出几个灰色图标。她点开其中一个,看到三条技术文献编号。
她把编号转发给林教授。“看看能不能用上。”
林教授接收后快速浏览。“有两个方向接近我们的问题。如果能结合,或许能把验证周期缩短一天。”
“那就试。”苏墨说,“我不想只做个能用的东西。”
林教授看了她一眼。“你想做的是完美的东西。”
“我想做的,是和小说里一样的东西。”苏墨说,“不是差不多,不是接近,是要一样。”
两人不再说话,各自在终端上操作。苏墨调出建筑原型的三维模型,开始标记所有待改点。林教授联系材料组,申请紧急调用储备样本。
七点十五分,助理送来早餐。苏墨摆手拒绝,只接过一瓶水。林教授也没动餐盒,继续核对传感器布局图。
“还有一个问题。”苏墨突然说,“内部微环境的反馈延迟,现在是1.2秒。虽然不影响运行,但会让居住者感觉不自然。”
林教授抬头。“你是说,人进去的时候,会觉得反应慢半拍?”
“对。”苏墨点头,“就像你说的话,机器要等一会儿才回应。这不是智能,是迟钝。”
“可以加一组边缘计算节点。”林教授说,“但我担心增加能耗。”
“系统推演显示,用低功耗芯片组分布部署,整体负载反而能降5%。”苏墨调出一份报告,“你看这里。”
林教授看完,点头同意。“加上这一项。”
他在白板上补上第四条改进目标。
四条线并列排开,像一道未完成的公式。
八点整,值班组交接完毕。新的监测周期开始。苏墨走到控制台前,手动延长模拟运行二十四小时。
“先不动声色。”她说,“让系统再跑一轮极限测试。有问题,现在暴露,比以后暴露好。”
林教授站在她旁边,打开记录本写下第一行:“初样审查,发现问题四项,启动优化流程。”
他合上本子,看向建筑原型。六个模块静静立着,表面泛着冷光。
“你知道吗?”他说,“我以前觉得,科学家的任务是把东西做出来。现在我发现,更难的是让它变得正确。”
苏墨没回答。她盯着监控屏,看氧气曲线缓慢爬升。0.3毫米的缝隙还在那里,光合效率也没上来。
但她知道,它们会变。
她打开工作日志,输入一句话:“初样是镜子,照见可能,也映出不足。真正的建成,不在第一块模块落下时,而在最后一丝缝隙闭合之刻。”
她关掉页面,转身对林教授说:“先别汇报进度。等数据稳定再说。”
林教授点头,下令暂停所有对外信息输出。
实验室安静下来。只有设备运行的低鸣还在继续。
苏墨站在主控台前,手里握着电子笔。她的视线落在建筑原型的东侧接缝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