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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的日子过了几天,王烨的符箓绘制渐入佳境,“中级金刚符”的成功率也稳步提升到了三成左右。他正琢磨着是继续冲击“火鸦符”的精良品质,还是尝试一下更偏辅助的“清心符”或“遁地符”(初级),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的是前台值班的小李,他身后跟着一个看起来七十多岁、穿着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拄着拐杖、面容愁苦的老人。
“王法医,这位老伯说有事一定要找您,说有东西丢了,只有您能帮忙找回来。”小李小声对王烨说道,脸上带着一丝无奈。显然,老人已经在前台磨了好一会儿了。
王烨有些意外。找东西?这可不是法医的常规业务。不过看老人那焦急无助的样子,他还是示意小李先出去,让老人坐下慢慢说。
“老人家,您丢了什么东西?怎么想到来找我?”王烨给老人倒了杯水,语气平和。
老人接过水,手有些抖,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急切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王法医,我……我姓孙,叫孙守业。”老人声音沙哑,“我丢的……不是普通东西。是我老伴……她留给我的一枚玉佩。”
玉佩?王烨微微皱眉,这听起来更像是该去派出所报案的事情。
孙老汉似乎看出了王烨的疑惑,连忙补充道:“那玉佩不一样!是……是我老伴祖上传下来的,据说有些年头了,能辟邪保平安。自从我老伴三年前走了,我就一直贴身戴着,心里才踏实。可是……可是三天前,那玉佩突然就不见了!我明明睡觉前还摸着的,早上醒来就没了!我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就是找不到!”
丢了祖传的辟邪玉佩?虽然遗憾,但似乎也没什么特别。
“孙老伯,您是不是觉得玉佩被偷了?如果是,我建议您去派出所报案。”王烨说道。
“不是被偷!肯定不是!”孙老汉激动起来,手抖得更厉害了,“我家门窗都好好的,就我一个人住,谁会来偷我一个老头子的东西?而且……而且从丢了玉佩那天晚上开始,我就觉得……家里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王烨神色认真了些。
“晚上……总能听到一些细碎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爬,在挠墙……有时候还能闻到一股……一股怪味,像是东西放久了的霉味,又有点腥……”孙老汉脸上露出恐惧,“我……我晚上都不敢关灯睡觉了!总觉得……有东西在暗处看着我!”
灵异现象?王烨立刻开启了“高级望气术”,看向孙老汉。只见老人周身的气运灰暗低迷,其中缠绕着一丝极淡的、非正常的阴秽之气!这气息很微弱,像是被什么东西沾染上的,并非他自身产生。而且,他的印堂处隐约有一小块不正常的暗色,那是近期受到阴邪之物轻微侵扰的征兆。
看来,丢玉佩和家里的异常,可能真有关联。那枚所谓的“辟邪”玉佩,或许真的在保护老人,而玉佩丢失后,某种被压制的东西就出来了。
“孙老伯,您能详细说说那枚玉佩的样子吗?还有,您老伴有没有提过这玉佩具体有什么来历或者忌讳?”王烨问道。
孙老汉努力回忆着:“那玉佩是白色的,有点泛黄,雕的像是一只……衔着什么的鸟?对,是衔着一支灵芝的仙鹤!做工很古朴。我老伴只说这是她家祖上一位出过家的姑奶奶留下的,说是能挡灾,让一直戴着,但也没说具体有什么讲究。”
衔芝仙鹤?出家的姑奶奶?王烨心中一动。这种题材的玉佩,通常寓意健康长寿,也确实常被用作护身符。但如果出自修行之人(哪怕是带发修行)之手,并且流传年代久远,或许真的蕴含了一些特殊的灵力或者……封印?
“孙老伯,您家里最近除了丢玉佩,还有没有发生其他奇怪的事情?或者,有没有添置什么特别的旧物件?”王烨追问。
“旧物件?”孙老汉想了想,猛地一拍大腿,“有!大概半个月前,我在楼下收废品的老张那里,看到一个挺好看的旧花瓶,看着有些年头了,花纹挺特别,我就花二十块钱买回来了,放在客厅柜子上当摆设。难道……难道是那花瓶有问题?”
旧花瓶?这倒是常见的灵异载体。
“有可能。”王烨点头,“这样吧,孙老伯,如果您方便,我现在就跟您回家去看看。那枚玉佩,我也试着帮您找找看。”
孙老汉闻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道谢:“方便!方便!王法医,太谢谢您了!您真是好人啊!”
王烨带上必要的工具(巡察令、镇魂铃、新画的符箓),又联系了苏晓晓(让她下班后直接去孙老汉家附近汇合,以防万一),便跟着孙老汉离开了市局。
孙老汉家住在一个老旧的职工小区,房子不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只是刚一进门,王烨就敏锐地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令人不适的阴秽气息弥漫在空气中,很淡,但确实存在。
他的目光立刻锁定在客厅柜子上的那个旧花瓶上。花瓶约一尺高,青釉底,绘着缠枝莲纹,看起来确实有些年头,但样式普通。
然而,在“高级望气术”下,王烨却能看到,那花瓶内部,盘踞着一团不断扭动的、灰黑色的污秽之气!那气息带着腐朽和怨念,正在缓慢地侵蚀着这个家的气场!孙老汉身上的那丝阴气,源头正是这里!
花瓶里,有东西!而且不是普通的阴灵,更像是某种长期受阴气滋养、产生了邪秽的“物精”或者被封印的污秽!
那枚辟邪玉佩,很可能一直在压制或者净化这花瓶里的东西。玉佩一丢,压制消失,里面的东西就开始活跃了。
“孙老伯,这花瓶,您买回来之后,有没有清洗过?或者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王烨问道。
“洗?没有,我就用湿抹布擦了擦外面的灰。”孙老汉摇头,“特别的事……好像没有。哦,对了,刚买回来那两天,我总觉得家里有股淡淡的香味,挺好闻的,后来就没了,变成了现在的怪味。”
香味?王烨心中了然。那可能是花瓶里残留的、属于前主人的某种气息或者封禁术法的余韵,消散后,里面的邪秽就露出来了。
“问题很可能出在这个花瓶上。”王烨指着花瓶对孙老汉说道,“您丢失的玉佩,或许也不是简单的遗失。”
他走到花瓶前,没有贸然用手触碰,而是先取出一张“破邪闪光符”,激活后,对着花瓶内部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