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情妇的恐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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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市,一个老旧小区。

高强带着几名便衣刑警,和王烨、苏晓晓在一辆伪装成民用车的指挥车里汇合。

“目标叫孙梅,住在三栋二单元401。我们查过了,她现在是独居,在附近超市做收银员。”高强指着小区结构图,快速部署,“行动要快,也要小心,不能惊动她,防止她销毁证据或者做出过激举动。”

两名身手矫健的刑警先行下车,悄无声息地摸向单元门。王烨和高强、苏晓晓等在车里,气氛紧张。

几分钟后,耳麦里传来声音:“高队,门锁搞定了,可以上来。”

高强一挥手,几人迅速下车,快步上楼。

401的房门虚掩着。高强率先持枪进入,低喝:“警察!别动!”

客厅里,一个穿着居家服、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憔悴的女人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暗红色封皮的笔记本!对于警察的突然闯入,她似乎并不意外,只是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一种近乎麻木的绝望。

“你们……还是来了。”孙梅的声音沙哑。

高强的目光瞬间锁定在她手中的那个红本子上!那暗红的颜色,和周芳描述的、王烨找到的纸屑,如此相似!

“孙梅,我们是为了马老三的案子来的。”高强收起枪,示意其他人也放松,语气尽量平和,“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孙梅身体一颤,把本子抱得更紧,拼命摇头:“不……不能给你们……会没命的……给你们,我们都会没命的!”

王烨看着她那几乎崩溃的状态,知道硬来不行。他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孙梅的脸,初级望气术下,能看到她周身笼罩着浓得化不开的黑灰色气运,那是长期处于恐惧和压抑下的状态,而在那黑灰色深处,似乎还缠绕着一丝极其隐晦的……血色?那是与重大罪恶牵连的征兆?

“孙女士,”王烨开口,声音沉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他悄悄将剩下的那点安魂香捏在手里,让其气息微微散发),“马老三已经失踪十年了。如果他还在,不会让你一个人担惊受怕这么久。你拿着这个东西,就像抱着一个定时炸弹。交给警方,我们才能保护你,才能让该受到惩罚的人付出代价。”

安魂香那淡淡的苦涩清香在空气中弥漫。孙梅剧烈起伏的胸口似乎稍微平缓了一些,她看着王烨,眼神中的恐惧稍减,但犹豫之色更浓。

“你们……你们斗不过他们的……”她喃喃道,“他们……不是只有马老三……”

“他们是谁?”高强立刻追问。

孙梅却紧紧闭上了嘴,只是摇头。

苏晓晓在一旁看着那暗红色的本子,突然小声对王烨说:“王法医……那本子周围……好像有好多……好多模糊的影子……在哭……”

王烨心中一凛。苏晓晓能看到那本子萦绕的怨念!这进一步证实了,这就是那份记录着受害者信息的“血色名单”!

“孙女士,”王烨加重了语气,指向她怀里的本子,“你知不知道,这里面每一个名字,都可能代表着一个像林晓月一样无辜惨死的年轻生命?她们也有父母,有家人,她们不该死得不明不白!你守着这个秘密,不是在保护自己,是在帮那些凶手继续逍遥法外!是在让那些冤魂不得安息!”

“冤魂”二字,仿佛戳中了孙梅最深的恐惧。她猛地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想起了这些年无数个被噩梦惊醒的夜晚。

她看着眼前这几个警察,又低头看了看怀里那本仿佛散发着血腥气的笔记本,最终,那根紧绷了十年的弦,终于断了。

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沙发上,颤抖着将那个暗红色的笔记本递了出来。

“给……给你们……都给你们……”她失声痛哭,“造孽啊……都是造孽啊……”

高强立刻上前,小心地接过那个本子。入手的感觉异常沉重。

王烨和苏晓晓也围了过去。

笔记本的封皮是硬质的暗红色卡纸,没有任何字样,只有一些磨损的痕迹。高强深吸一口气,翻开了第一页。

映入眼帘的,不是预想中的名单,而是一些歪歪扭扭的数字和符号,像是某种简陋的记账:

“▽03-7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