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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李长风回到公廨,苏无名几人也顺利拿到了李赤的口供。
这还是多亏了曹仲达和他的大女儿曹音。
因为苏无名用了点小手段,让曹仲达试图顶罪的意图破产了,后来当他得知曹笑也并非真正凶手,他们此举实则是在袒护隐藏在暗处的真凶时,二人再无遮掩,全力配合。
如果说这一家子,谁对多宝最好,顺序应该是:曹赛赛、曹仲达、曹笑、夜来、丁瑁、曹音、曹家下人、狗、樊松龄、曹容、李赤。
而曹音之所以如此配合,居然是因为曹仲达早就发现了自己的大女婿李赤在外面也有家室,还有孩子,为了大女儿和可爱无辜的外孙女曹赛赛,他这才忍痛说出实情。
毕竟,让曹音亲眼所见,比其他人口头传达更容易让曹音看清李赤的真面目,从而不再袒护。
至此,一切真相水落石出。
李赤身为沙州司法参军,因觊觎曹仲达家产,故而求娶曹仲达大女儿曹音,并育有一女。
但曹音本就是他为了夺取曹仲达家产的工具,实际上,他对曹音母女并没有什么感情,更多的,只是利用而已,而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他也在外面找了不止一个女人,并剩下了好几个孩子。
曹音为了自己和女儿,又被李赤蒙骗,这才做了诸多糊涂事。
丁瑁和夜来,属于纯粹的求财,对多宝这个亲生骨肉还算可以,但利用和亲情哪个更多,怕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曹容是个不学无术的废物,也怪曹仲达对她管教不够,纵容至此,自私自利,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心思歹毒,与樊松龄属于一丘之貉、狼狈为奸。
三女儿曹笑,属于典型的善良姑娘,只是太爱父亲,不忍心父亲赴花甲葬,才动了歹意,尽管如此,她最后仍旧善良战胜了恶念。
其实她对多宝一直很好,在曹家,除了赛赛,也只有她愿意和多宝一起玩,所以多宝对她最亲近。
也最不设防!
甚至,连多宝自己都不相信三姐曹笑会对他下手。
谦德堂,刺史张璜和卢凌风等人,将一应结果通报曹仲达,曹仲达只觉得天都塌了。
“我可怜的儿子!”
其实他早就知道多宝并非亲生,可多宝实在懂事乖巧,他一直都当亲生儿子来养的。
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再加上这么多令人心痛的真相,他怎能承受得住,当即两眼一黑,就要晕倒。
若不是费鸡师和苏无名距离最近,眼疾手快扶着他,怕是这一下摔倒在地,就真醒不过来了。
待其睁开眼,满是生无可恋!
李长风凑近,轻声呼唤他的真灵,曹仲达身为首富,却行善积德一生,不应有此一报。
“曹公,不必悲痛,我可没说过多宝死了!”
此话一出,张璜和曹笑等其他不明真相的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说什么?多宝没死?”
曹笑非常惊喜,很是开心,曹仲达也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死死抓着李长风的手臂。
“唐老弟,你说的可是真的?”
李长风嘴角抽搐:什么唐老弟?真难听!你怎么不叫我唐老鸭呢!
“曹公,是真的,多宝当夜被我所救,你们看到的一切,都是我想让你们看到的。
这也是为了找出真凶,不得以而为之,还望曹公勿怪!”
曹仲达老泪纵横,喜极而泣,浑浊的双眼仿佛瞬间有了光。
那道光的名字,叫“希望”!
曹仲达难掩激动之情,当即拄着拐杖对李长风跪拜:
“多谢唐老弟救我儿性命!”
李长风连忙扶起他,苏无名几人在一旁笑。
曹仲达还以为他们也是为多宝“死而复生”开心,却听到苏无名说:
“曹公,您眼前这位,并非姓唐。”
曹仲达父女几人和刺史张璜都有些懵。
“苏先生,这是何意?”
李长风笑着扶曹仲达坐下,这才对众人说出自己真实身份。
“曹公,张刺史,我不叫唐风,这是掩人耳目,避免麻烦用的假名而已。
我的真名,叫李长风。”
其他人不清楚,张璜可太清楚了这个名字的来历了。
当即要参拜李长风,被李长风打断。
“别跪,没必要。我这个逍遥王,这么多年,也并不怎么逍遥。
此次也是恰逢其会而已,多宝这孩子,我也很喜欢,若非巧合,也不会救下他。
因缘际会,妙不可言呐!”
曹仲达腿肚子都在抖,那个闻名天下的逍遥王,居然就是眼前这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中年人,谁敢信?
“如此,多谢王爷救我儿性命。”
“谢了好几遍了!
真想感谢我,不如请我们吃顿酒席如何?
你别说,那晚的酒宴,真让人流连忘返呐!”
曹仲达也是很开心,“这自然不成问题,王爷赏光,这谦德堂蓬荜生辉啊!”
李长风也是对这些个恭维之词都快听的“脱敏”了。
只是有一个人,盯着李长风的眼神,让他感觉有些不自在。
曹笑,圆圆的眼睛,一张清纯可爱的娃娃脸,搭配上爆炸身材,简直不要太犯规。
好在李长风也是见过“大波大浪”的人,定力还行。
正好众人都在这,李长风让薛环把多宝带过来,曹仲达和多宝,一阵父慈子孝的感人场面,让费鸡师和喜君、樱桃几人泪洒八方。
“多宝虽活着,但有罪之人,不可不罚。
那所谓花甲葬的陋习,也该废除了。”
苏无名将多宝红皮书最后一页内容告诉了张璜,并顺势提议:“刺史大人,不若就在明日吧!
正好公布案情细节和对李赤几人的判决,以及多宝死而复生的喜讯。
废除花甲葬,也是一大功德!”
张璜早有此意,立刻表态:“我张璜在此立誓:若不能废除此陋习,我耻为沙州刺史。”
其实,他本来是有想法,可没这么大决心,但自从得知多宝在红皮书上的“遗言”,他羞愧难当。
如今又有李长风在场为证,也算是侧面助力他此举,这才下定决心。
张璜是个好刺史,虽然能力不及狄公带出来的曾泰,但胜在仁政爱民,也算的上可敬可佩了。
几人一番商讨,曹仲达对张璜和苏无名、卢凌风商议出来的对李赤、曹容、樊松龄、丁瑁、夜来的判罚,也没有任何异议。
除主恶李赤之外,其他人并没有被判死刑,已经算得上法外开恩了。
整个案子,虽然顺利结束,但还是让所有人心里感慨万千。
尤其李长风,对多宝所感所行,觉得不值:
整个过程里,多宝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偏偏多宝最懂事,最宽容豁达。
待人真诚者被利用、与人为善者被欺、不争不抢却反遭毒害……
你敢信?
这些居然针对的都是同一个人,同一个与世无争、只想做最好敦煌莫高窟讲解人的孩子!
真是讽刺!
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