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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部侍郎,裴坚府邸。
“王爷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请王爷恕罪。”
李长风带上虺文忠,特地来看看徒弟的心上人,徒弟那个木头,遇到感情就躲,虽说良缘天定难自弃,但也太拖沓了。
他还等着吃席呢!
“侍郎大人免礼,本王回京不久,听闻最近诸多大臣富贾,钟爱一种叫长安红茶的饮品,不知今日能否有幸在裴大人这儿尝到啊?”
李长风看着眼前这个跟大哥李元芳几乎ctrlc+ctrlv出来的裴坚,也不禁感叹,这要不是双胞胎,真就是奇迹了。
不过,一个长着跟大哥一样模样的人给自己行礼,怎么感觉有种暗作作的爽呢?嘿嘿嘿!
“王爷您也知道了?”
“能不知道吗!此茶在坊间传闻,别名仙茶,只是出门逛逛,就有不少人提及。
怎么?裴大人,舍不得?”
裴坚连忙解释,“不不不,下官岂敢,刚巧,下官近日买来一些,今日就请王爷品茗,如何?”
李长风和虺文忠对视一眼,
“既然如此,那本王二人,就却之不恭了!”
裴坚引着二人入内园二堂,书房正是他前日宴请长安县尉苏无名、司户参军温超、长安县令元来之处,有一整套的做茶工具。
不得不说,这时代的人,除了酒,茶就是最受达官显贵追捧的上佳饮品,甚至超过了酒。
不多时,长安红茶泡好了,裴坚给李长风和虺文忠倒上一杯,果然鲜红似血,异香扑鼻。
李长风端起茶闻了闻,又放下,皱起眉头,猛的拍了一下桌子,“裴侍郎,你好大的胆子。”
裴坚吓了一跳,连忙跪地赔罪,“王爷,您这是何意?下官可是哪里做错了?如果哪里招待不周,还请明言。”
裴坚冷汗都下来了,自从李长风上门,他就知道对方来者不善,可这位可不是太子和公主,他要是真动手,将皇帝都保不了他。
他实在不明白,这就是李长风要的红茶啊,他都拿出刚买的最新品了,烹茶手艺他也算上等,怎么就这样了呢?
李长风冷哼,也不绕弯子,“你竟然敢拿人血泡过的茶给本王喝,你说,本王该不该生气?
这就是你口中的长安红茶吗?”
裴坚更疑惑了,“禀王爷,下官喝的一直都是这个啊?而且此茶香气四溢,并没有半点腥味,怎么会有人血呢?
王爷,您莫不是见此茶色泽过于鲜艳,看错了?”
李长风收起架子,“哦?原本就是如此?这倒是稀奇,如此说来,倒是本王见识短浅了。
裴大人快请起,坐下说。”
裴坚颤颤巍巍起身,坐下后这才解释道:“多谢王爷,您有所不知,此茶确非凡品,饮上一口,就能精神抖擞,喝上一壶,更是能梦到仙人呐!”
李长风见这家伙中毒已深,也是无语,“裴侍郎对此茶如此推崇,不如亲自看看,这到底是什么。”
话音落下,李长风手掌盖住茶杯,真气涌动,待抬手后,裴坚的眼睛越绷越大,恨不得把眼珠子掉出来。
只见那茶水,被李长风真气包裹,悬在空中,等水和茶味彻底散去,出现在裴坚面前的,赫然是一滴血。
人血。
腥味浓郁,鲜红欲滴,裴坚甚至能幻听到血之主人的惨叫声。
裴坚一想到自己一直喝得居然真的是人血茶,胃里顿时翻江倒海。
再联想到自己给李长风喝的,也是这个,全身抖个不停,再次跪地,想解释。
“王爷,下官不知,真的不知啊!
若是知道此茶居然是此等妖邪之物,怎敢拿出给王爷喝,下官有罪,请王爷责罚。”
李长风本来也没想怎么样,毕竟是卢凌风未来的岳父,还跟大哥一张脸,不会真降罪于他。
“裴大人,不必紧张,起来吧,坐下,坐稳了。”
裴坚不敢不听,起身后,坐下,只是挎着半拉屁股,不敢像之前那般,额头全是细密的冷汗。
“裴大人,以后还是别喝这玩意儿了。
茶里面,可不止这点儿东西。
今日来,也不过是提醒裴大人而已。
长安红茶其实很好,只是这并非真正的长安红茶。”
裴坚听出了不寻常,自己怕是被奸人骗了,可这茶是花自己的钱,通过他人,从暗地里购得,连卖家是谁都不知道,大不了以后直接断了算了。
自己之前居然还给自己闺女煮这茶,一想到这,他就浑身不自在,幸好闺女心情不佳,直接打翻了这茶,否则,岂不是害了闺女。
此茶还易上瘾,若非王爷今日登门,他怕是要落得和那些因买此茶倾家荡产的人一个下场。
不过他也知道,李长风贵为逍遥王,不可能为了这点小事,就屈尊特意来他这里。
“多谢王爷指点,下官铭感五内。
下官斗胆猜测,王爷今日来,应该不只是为了提醒这茶有异吧!”
李长风点头,“确实,是为了另一件事。”
裴坚调整情绪,正声问,“王爷但讲无妨,下官定全力而为。”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皇帝给了我一些茶,和你这个一样。”
裴坚一听炸毛了,蹭的起身,惊呼出声,“什么?天子也喝了?这可怎么办?……嗨呀!”
他又是搓手又是跺脚的,急不可耐,大有立马进宫劝谏的架势。
李长风觉得好笑,说裴坚赤胆忠心,不了解,不定论,就这表现来看,还过得去。
“慌什么!本王说过他喝了吗?”
裴坚闻言,这才略微定心,“王爷说的是,是下官鲁莽了。”
“他让我查查看,所以我才来你这探探情况,听说你前日还邀请了长安县尉和县令等几个人,喝过这茶,是吗?”
裴坚不明白李长风的意思,“确实如此,现在想来,实在不该啊!”
“给我说说,他们对这茶的反应如何?”
裴坚这才将那夜之事详细的说了一遍,李长风听明白了。
那个司户参军温超极为推崇此茶,想必有些牵连,那长安县令喝茶后,表现的虽然也赞叹,却透着一股平静,这可就有意思了。
一个县令,喝到这么贵重的茶就这点儿反应?似乎经常喝到似的,并没有和温超那般的惊叹,这对吗?
“原来如此,今日叨扰裴大人了,今日之事不可外传于任何人知道,明白吗?”
李长风起身,带着虺文忠院子里,裴坚行礼躬身,“下官明白,请王爷放心。”
“嗯,你一如往常即可,本王会着人查清始末,不必忧心。”
话音刚落,就有小厮过来禀报,“老爷,小姐不吃不喝一天了,该如何是好?”
裴坚尴尬道:“让王爷见笑了,下官就这一个女儿,平时宠溺了些。
下官送王爷。”
李长风点头,没说什么,到了门口,拿出一个小药瓶塞给裴坚。
“这是本王亲手制作的静心丹,一共十粒,她若真想寻得她心念之人,每日服下一颗,十日一到,自见分晓。”
裴坚震惊,他可从没有对外人提及过,王爷是怎么知道的?
李长风看出了他的疑惑,“本王与苏无名乃旧识,听他说起过,令千金若是不信,大可让她来找本王求证。”
裴坚连忙将药瓶塞进怀中,眼含热泪,对着李长风拜谢,“下官替小女,多谢王爷。只是,让王爷费心了。
您的话,下官一定带到。”
李长风带上虺文忠,没有坐轿子,而是步行离开。
轿子毕竟不是汽车,在里面跟闷窝瓜似的,一点都不舒服。
裴坚见李长风二人渐远,嘴角微笑,若有所思。
长安县廨,停尸房,苏无名还在从窦家女儿尸体上寻找线索,听闻李长风来了,连忙出来迎接。
“卑职苏无名,拜见王爷。
不知王爷今日怎么有空来此啊?”
“看看你查案查的如何了。”
苏无名这才将这两日的调查结果说来,窦家女窦丛所嫁的,是城外人,出嫁当天,半路马惊乱跑,新娘也随之失踪。
其夫其实是一赌徒,想借婚嫁之事,落些钱财。
其弟窦玉临得知,想请人半路劫走姐姐,转去东都躲避几日,待事情过去,再接回来,却不曾想,所托非人,那鬼市的阴十郎不仅绑走了窦丛,还害了她性命。
而窦玉临本人也在今日上午被杀,伪造成了上吊,再加上其房中搜出的长安红茶和丫鬟灵儿的叙述,定是凶手灭口而为。
这些都已经从抓获的相关人证处落实,只是那新娘窦丛尸体数日不腐,还伴有奇香,让苏无名颇为不解。
李长风一听,还有这种玩意,有意思。
专业的事,当然要让专业的人来教。
“文忠兄,辛苦你去瞧瞧?”
虺文忠自然乐意,只是进去不到半盏茶时间,他就出来了。
苏无名:我滴个老天爷,刚进去就出来了?这么效率的吗?
“敢问这位……呃……”
苏无名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李长风提示,“叫他忠兄即可。”
“多谢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