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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圣上旨意:
只要见到狄仁杰,立刻就地抓捕,如遇反抗,可立即处决。
至于李元芳和曾泰,待二人出使回来,马上扣押……”
王孝杰越听越来气,脸色黑了下来,压根没兴趣看武悠德一眼,“不劳郡王提醒,本将看到了。”
“狄公志虑忠纯,国家栋梁,说他是内奸?
哼!恐怕有一大半儿都他娘的是内奸。”
凤凰自然知道王孝杰的脾气,一言不发,武悠德却听的很不高兴。
“哼~?大将军,此言不妥吧!”
王孝杰此时已经生气了,他的狄大帅居然被人诬陷,“被迫”逃离洛阳,要让他知道是谁,不把他切片了都算他白当了这么多年大将军。
“是吗?那就请郡王指教。”
王孝杰现在是一肚子火,武悠德偏偏又是个不开眼的,“狄仁杰暗通突勒,已是证据确凿,圣上英明睿智,识破奸党,此乃社稷之大幸也。
大将军,似乎不该这样说吧!”
武悠德自忖有圣旨在手,谅王孝杰也不敢抗旨不遵,却听到王孝杰的不忿之言:
“英明睿智?恐怕不见得吧。”
武悠德一听,王孝杰居然敢这么说皇帝,这可是一个意外的把柄,说不定能拿捏王孝杰,于是他故意装作为皇帝不满,
“大将军,你这是讪谤圣上,乃大不敬之举。”
王孝杰听到武悠德这质问的口气,脸色立刻变得狠厉起来,猛的转头,语气极尽
“嗯~?哼!
朝政就坏在你们这群马屁鬼的手里。
什么皇帝英明睿智,什么社稷之幸,简直就是放他娘的狗屁!
老子当年被人诬陷通敌,也说是证据确凿,要不是狄大帅,我早就客死异乡了。”
王孝杰是真的气的不轻,皇帝难不成昏头了,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他越看这个老小子越来气。
“武悠德,老子实话告诉你,今天这番话,你大可一字不漏的告诉皇帝。
就是当着她的面,老子也是这几句话。
她有眼无珠,怨馅功臣,早晚有一天,会自食恶果。”
给李长风都听爽了:还得是老王猛啊!敢这么骂皇帝的,上一个还是魏征吧!
王孝杰那吹胡子瞪眼的样子,就差冲着副将喊:老子的意大利炮呢?给老子拉上来,轰他娘的。
武悠德人都傻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敢这么骂皇帝,还当着他和内卫府大阁领的面。
这简直都震碎了他的三观。
他作为武姓人,怎么可能置之不理,这可是拿捏对方的绝佳时候啊!
于是,他厉声措词,斥责到:“王孝杰,你这是要造反不成?”
李长风乐了:名场面来了。
王孝杰闻言,仰天大笑几声,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下来。
“哈哈哈哈哈!
老小子,你听说话一句话吗?
叫: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老子镇守边关,连皇帝的圣旨也可以不听。
就凭你,竟敢站在我大将军府的将台之上,污指本将谋反?哼哼哼!”
武悠德还自视有钦差之威,似乎并不在意此时的王孝杰已是盛怒之极。
王孝杰来到点将帅案之前,厉声喊道:
“来人!”
两个亲卫立刻上前,“大将军。”
“把这个老杂毛,拖出辕门,砍了。”
武悠德见王孝杰来真的,吓坏了,这下他彻底慌了,他看得出来,王孝杰这是真要杀他这个钦差,一点面子都不给。
“哎~!不不不不不,我是朝廷的郡王,圣上的侄子,你……你不能杀我。”
可王孝杰半个字都不想听,令箭下掷,盯着武悠德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亲卫更是直接架起武悠德就往后开始拖,给“杂灵”的鞋都拽掉了。
李长风:活该啊!
这老傻子,居然敢在王孝杰地盘上当着王孝杰的面儿说对方谋反!
这跟老寿星骑在阎王脖子上喝砒霜,还骂阎王是个嘚儿有啥区别?
你当自己是齐天大圣呢?
武悠德见向王孝杰求饶无用,连忙朝凤凰求救,他知道凤凰绝不会坐视不理,毕竟他俩是一块儿来的,真要因为这个被砍了,凤凰也免不了一顿责罚。
“大阁领,救命啊!大阁领……救命~!”
凤凰见状,也是开始求情,不过不是真为武悠德,而是为狄公。
她冲那两名亲卫立时开口。
“且慢!”
随后转身对王孝杰抱拳道:“大将军,刀下留人。”
王孝杰可对内卫更没什么好感,他当年的好朋友,程务挺、王方翼、黑齿常之三人,就是被人诬陷,导致被怨杀而死。
二十几年前,当初的宰相裴炎,劝武则天归政于皇帝,却被下狱,程务挺公开上书,为裴炎喊冤,触怒了武则天。
后来不知道是谁,通过内卫给武则天递交了关于程务挺“谋反”的“罪证”,一代名将程务挺,落得个被在军中斩首,抄家灭门的下场。
程务挺是王孝杰多年至交好友,二人都是从底层靠军功一路打拼上去的,私交甚笃。
一起并肩作战,对付突厥(也就是突勒)和吐蕃,战功赫赫,曾活捉叛贼首领白铁余,突厥人仅是闻其名都不敢犯边。
王孝杰后来能复出掌兵,也和程务挺等人在军中的影响力有关,谁知最后却……
王方翼在平定西域之战中,功不可没,热海大战,更是威震突厥。
也被诬谋反,流放崖州,路上悲愤而死。
黑齿常之被称为“吐蕃克星,北疆战神”;却被周兴诬陷谋反,在狱中自缢身亡。
这都是王孝杰这么多年以来的心中之刺。
若不是为了大唐,为了天下百姓,为了狄公,他早就不听调,更不听宣了。
违抗圣旨?
哼!
在他看来,若非为了江山社稷,黎民百姓,武则天的圣旨就是个屁!
娘的!惹急了他,直接率军杀回去,提着刀亲自问问武则天,她为什么要怨杀功臣。
如今,内卫再次来到他面前,没有直接一块宰了就已经是给武则天面子了。
语气,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
“怎么?你要为他求情?
哼!你们内卫在朝中可以横行霸道,可到了我敦煌,最好老实点。
否则,连你们一起收拾。”
凤凰当然清楚,整个天下的官员,无论文臣武将,就没有谁对内卫不痛恨的,但她还是不得不开口,以她的人品,入内卫,实在是明珠暗投。
“大将军,你都没有听我说什么,就要收拾我们内卫,这……有些说不过去吧。”
她并不知道当年的事,会这个反应也不奇怪,王孝杰还不至于如此“鼠肚鸡肠”,把前人的怨恨发泄到后来人身上。
他索性压着怒火,想听听看。
“你说吧。”
凤凰松了口气,就怕王孝杰压根不听她解释,她回头看了看远处惊慌失神的武悠德,知道自己不能表现的太明显。
所以,只是微微侧身,朝王孝杰低语道:
“大将军,狄国老遭人怨馅,逃离洛阳,很有可能来到敦煌境内。”
王孝杰一听,和狄大帅有关,而且这个凤凰,似乎并非和武悠德一心,他回头看了一眼李长风,见后者点头,这才放心下来,对凤凰也不再那么抱有敌意。
凤凰自然也发现了,却只觉得后面那人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李长风此刻换了一身裨将军服,加上戴着头盔,她第一时间认不出来,也正常。
王孝杰屏退左右,亲卫拖着武悠德也往后退了过去,转到照壁之后,他这才来到凤凰面前问:
“大阁领,你说狄公逃到了敦煌附近?”
“嗯。是武悠德说的。”
王孝杰疑惑,“他说的?他是怎么知道的?”
李长风听他这么问,有些不好意思,但不能明说:
其实,我是个双面间谍来的,不过,是和狄公商量好了,在玩武悠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