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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知大势已去,准备做最后的抵抗,却被王大壮把剑架在了脖子上。
“齐格,还认得我吗!”
齐格听到这略感熟悉的声音,很是疑惑,好像十几年前听过似的。
当看到对方摘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剑刺穿喉咙,“我可不是来跟你叙旧的。”
“齐格已死,降者不杀!”
王大壮用浑厚的内力,喊出这一句,霎时间传遍整个战场,鹰师本来就是听命令行事,而且他们不少人都看到了远处的可汗,就更没信心了。
这话,义直古麻吕二人自然也听见了,事不可为,只能等待,也不知为什么,他们感觉这样的结果,似乎也是他们心里一直期盼的。
囚车里的贺鲁听得清楚,此刻心如死灰:
完了!全完了!
自己落到吉利手里,必然十死无生,咄陆五部,必将被清算。
吉利可汗让这些虎师原地待命,带上几个人,来到近前,张环立刻下马参驾。
“末将张环,参见可汗陛下。”
吉利见心头大患已再无翻身可能,心情非常好,再加上张环是狄公手下,算是老熟人了,所以语气尽显温和。
“张环将军快快请起。”
随后他把目光投向王大壮,总觉得这人似曾相识,尤其那把剑,给他的感觉无比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
“张环将军,不知这位是……”
张环不好解释,干脆让王大壮自己来。
“深秋竟有这么大的雷雨,真是四时不正啊!”
虺文忠:你好骚包啊!
张环:坏了,又一个被长风大哥影响的受害者。
吉利可汗瞬间就想起了十年前在幽州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是你?”
王大壮笑了笑,“是我。”
吉利可汗有点疑惑,“你这是?”
“我现在,叫王大壮。”
都是聪明人,不需要问太多,吉利可汗怔了怔神,反应过来后,笑道:“挺好,这个名字……”
他认真看了看这个眼神和气质几乎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的汉子,“挺适合你。”
随后,张环把贺鲁和乌勒质的囚车,交给了吉利可汗,并按李元芳的叮嘱,提醒吉利:
“可汗陛下,虽然贺鲁成擒,但您身边恐怕还有危险,请陛下务必小心。”
吉利可汗自然明白,如果自己身边没有内奸,齐格是从哪儿得知的消息。
若不是张环提前和他定下计策,让死囚假扮虎师前来迎接,岂不是白白折损了自己手下的精锐。
他现在非常佩服李元芳,跟着狄公,居然也变得如此智勇无双,此计堪称绝妙。
这样一来,吉利手里不仅有了贺鲁这个筹码,还能借齐格袭杀“虎师”的名义,联络其他部落,对咄陆五部施压。
还能借贺鲁的身份,将那群好战贵族,一网打尽。
大周这边,卖了吉利这么大一个面子,他不得投桃报李?
一本万利的买卖,双方都非常乐意。
交接完毕,张环交给了吉利一封信,是李长风让李元芳写的,两国边境的小国不安分,就该狠狠的敲打。
与此同时还要防备突勒内部,贺鲁确实是好战贵族推举出来的首领,可并不是缺了他,那群人就会立刻变成一盘散沙,他们的共同目标,吉利可汗只要还活着,他们就会“团结”。
战争不是他们最终想要的,但却是他们为了达到目的,最快捷,最有效的手段。
好战一派有三十万军力,吉利手下二十万,虽然有最精锐的虎师拱卫,但也不得不早做打算。
等吉利等人走后,张环来到义直古麻吕和有则理惠身旁,“我知道二位将军身不由己,但李将军让我告诉你们。
你们被人骗了,真相,等你们回去,可以问李将军,现在告诉我,你们的选择。”
二人没有犹豫,下马跪地,“我二人愿遵从李大将军号令。”
就从李元芳和他们的师父藤原的行事风格来看,恐怕藤原才是那个内奸。
他们要回去,问个明白。
李元芳和王孝杰按照计划,写了两封信,一封是王孝杰,说贺鲁被歹人劫走了,另一封,写给凤凰,让她私下里亲手交给皇帝。
洛阳,武则天果然收到了消息,是由阁部张柬之呈上来的,看完后,她大发雷霆。
“贺鲁和乌勒质,在纳拉特山口被劫,这还用说吗?
大汗之戒还能作假不成?
心中所言,尽皆得到了证实,你们还想让朕说什么?
狄仁杰这个奸贼,朕真是白白宠幸了他这么多年。”
张柬之不信,武悠德却巴不得落井下石,但考虑到自己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引人怀疑。
武则天将下方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立刻将狄仁杰抓捕到案。朕要亲自问问,他为何背叛朕。”
武悠德迫不及待,领命退下。
这种精彩时刻,他当然要亲自去。
等武悠德离开,张柬之还想说什么,却看到武则天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脑子里一团乱麻。
武则天让张柬之拟旨,免去李元芳和曾泰和亲正副使之职,由千牛卫押解回京。
但没说时间,张柬之顿时明白了:好悬呐!陛下和狄公,你俩下棋,能不能别这么刺激?
我岁数也不年轻了啊!
狄府院墙外,钟氏领了一大帮人,就在内卫眼前表演,内卫劝阻无果,叫来凤凰。
却被臭骂一顿,说人家耍杂耍的,也值得大惊小怪。
凤凰和钟氏对视一眼,就离开了。
里面的狄仁杰也早就做好了准备,恰在此时,武悠德带着大批禁卫军来到狄府大门口,表情跟吃了一吨蜜蜂屎似的,都快乐开花了。
“给我冲进去,擒拿逆贼。”
凤凰伸手拦住,“慢着!大王,你这是做什么?”
武悠德掏出御批圣旨,递过去,凤凰也没想到居然来的这么快,双手接过去查看,心里暗道:圣上糊涂啊!狄公怎么可能是内奸?
他老人家要是内奸,哪儿用得着这么麻烦,振臂一呼,大半个天下都会云集响应吧!
可她现在也没辙了,只能祈祷狄公他们已经逃走。
“大王,请吧!”
“给我冲进府中,捉拿狄仁杰。”
武悠德压根没理凤凰,带着人火急火燎的冲进去,他要亲眼看看狄仁杰错愕和不甘,甚至绝望的眼神。
凤凰看着武悠德目中无人的架势,气的牙根都在痒痒,“瞧他那副德行,小人得志,我呸!”
武悠德搜查整座府邸,却没发现狄仁杰一根毛,怒不可遏的想找凤凰问个清楚。
狄府大门前,武悠德笑容消失了,满是愤懑和指责,看着凤凰神色不善。
“狄仁杰跑到哪儿去了?”
凤凰见他这副表情,心里暗喜,但武悠德敢对她这么说话,简直放肆。
“郡王是在问我吗?”
武悠德此时都快气死了,语气不自觉的加重。
“你说呢?”
凤凰不屑,“刚刚看郡王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现在又黑着脸,我怎么知道你在问谁。”
武悠德破防了,凤凰敢当面骂他小人,这还能忍?
“你放肆!凤凰,你私自买放钦犯,本王要到圣上面前去告你。”
凤凰撇了撇嘴,“哦?告我什么?”
武悠德听着凤凰这不急不缓的语气,胸口憋了闷气吐不出来,都快疯了。
“狄仁杰不在府中,他跑了。
你的卫士将狄府围的水泄不通,如果不是你故意而为,狄仁杰岂能逃走。
你说,他到底哪儿去了?”
凤凰见状,也懒得再说场面话,敢质问她这个内卫府大阁领?不让这老小子知道她内卫的厉害,怕是以后谁都敢骑在她头上来了。
“武悠德,我敬你是迎阳公主之父,陛下亲封的南平郡王,这才对你客客气气。但……
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敢这么跟内卫说话的,没有一个是有好下场的。”
武悠德猛然惊醒,汗毛倒立。
内卫,那可是悬在整个大周所有官员头顶的利刃,他一个小小的南平郡王,人家随便安排个罪名,他就吃不了兜着走。
“不要说你南平郡王,只不过是皇上的远房表亲,就是圣上的亲兄弟武元庆、武元爽、亲侄子武敏之又如何?
哪个不是死在我内卫手中?”
武悠德听到这话,张也不嚣了,利索也不嘴巴了。
他也知道自己刚才语气不妥当,连忙道歉。
“好了好了,大阁领莫怪,是小王出言不逊。”
凤凰没兴趣听他放屁,但当着她面扣屎盆子,她可不惯着,“刚才你说我买放钦犯?本阁领倒要问问。
我在的时候好好的,恰在你来之后,趾高气昂、盛气凌人,将府门四敞延开,门前又无人守卫。
现在却赖在我身上,你是觉得我内卫很好欺负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