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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皇帝令:
命左龙武卫大将军房哲,总领凉州军事,率五万大军,荡平西北边境所有宵小。
以演习之名,挨个敲打一番那些接壤的西北小国。
而且武则天密信授意,让房哲可以将一些暗藏祸心的小国,灭掉一两个,杀鸡儆猴。
房哲接到命令,和狄仁杰、曾泰他们笑的嘴都合不上了。
像天坨这种小国,西北边境至少有十几二十之多。
灭掉一两个,也不妨事,要不然,时间久了,总有一些野心超过脑子的家伙想搞事情。
这样挺好,彰显国威的同时,让那些蠢蠢欲动的小国家,彻底收起自己不该有的心思。
大周只是不愿意擅动刀兵,可不是没有能轻易灭掉他们的实力。
这样的事,一直持续了大半年,房哲带着大军,挨个把这群小国家“捶”了一边。
你别说,效果,那不是一般的好。
那些曾经在凉州北城墙上,跟着天坨商队准备搞事情,给大周施压的那些商队,他们的国家,被房哲重点“关照”了一下。
有些国家军民一共才二十几万,房哲的大军如同潮水一般,来去速度极快,等他们走后,国内就剩十二万不到了,其中八万还是普通百姓。
这样的例子,最起码还有十几个,个个欲哭无泪。
都恨死天坨了,有几个实在气不过,联合起来,集体向天坨发难。
还不到十天,天坨就被迫宣告“灭国”了。
那些“幸存下来”的小国家,为了表达他们对大周的忠诚和敬畏,这一年的岁供直接翻了五倍。
国内更是砸锅卖铁,节衣缩食的给大周赔礼道歉,生怕下一个就轮到他们了。
武则天收到这些消息和赔礼的时候,终于笑了起来。
在朝会上,当着大周文武百官和那群小国家使者的面,说道:
“你们,就是贱,非得逼的朕发出滔天之怒,才懂得收敛,才知道敬畏。
哼!
所有下次,朕就荡平整个西域。”
言辞之间,尽显天朝上国的君王霸气。
凉州事毕,武则天命狄仁杰、曾泰、李元芳回洛阳,三人立刻上路。
而李长风,则带着虺文忠和小梅小兰,再次踏上了周游天下的旅途。
李长风告诉狄仁杰,他打算让虺文忠三人去找萧雨晴她们,找个远离洛阳的州府,安定下来,等过段时间再去看他们。
而他自己则打算重回洛阳,但为了避开朝廷视线,掩人耳目,李长风再次戴上人皮面具,像个普通的侠客。
并且还告诉狄仁杰,注意这几天的洛阳大街,恐怕会有让他都震惊的事出现。
要不说,李长风这嘴是开过光的呢!
狄仁杰和李元芳、曾泰刚入洛阳,坐在一个摊位上。
“老板,炸三个春卷。”
狄仁杰和曾泰饶有兴趣的看着油锅里翻滚的春卷,越看越觉得美味。
可李元芳却不乐意了,“什么?才三个?一人才吃一个?”
“我不管,我要吃两个。”
狄仁杰和曾泰闻言,畅怀大笑起来,“好了没有见过世面的李大将军啊!哈哈哈哈哈!”
曾泰补充道:“元芳,先尝尝看,万一不好吃呢?”
狄仁杰认同的点点头,“是啊,这样保准不会吃亏。”
李元芳也知道他们的意思,但这可不怪他。
自从跟了狄仁杰,每次出去办案,只要是狄公请客,除了阳春面就没别的的了。
这么多年下来,都给挂灵吃出心理阴影了!
见识了“一个春卷吃不饱,我要两个”的李大将军名场面后。
果然见到了一群典型的南方汉子来神都当街拦路,越级告状的纤户,其中那个抱着孩子的,名叫方九。
因为大周明文规定,非特殊情况,不得越级上诉,否则按大周律,笞四十。
狄仁杰看的明白,这也不怪那大理寺丞,毕竟若是轻易受状,极有可能造成冤假错案,可不是他们那种小官儿能承受的起的。
方九一伙人来洛阳也有几个月了,身上带的吃食和盘缠早就用光了,这段时间靠乞讨过活。
狄仁杰不忍心,把他们叫了过来。
李元芳也甚为同情,冲老板招呼道:
“把春卷都炸上,他们的饭钱,我请了。”
狄仁杰自然不能真的让李元芳掏钱,掏出一大锭银子让李元芳交给老板。
说实话他也不是抠,而是会过日子,这可是一甲子的生活经验和智慧。
李元芳不懂,很正常。
毕竟是个武将,体力消耗大,饭量自然也大。
方九的女儿被狄仁杰抱到板凳上,拿起一个春卷递过去,笑容慈祥又和蔼,“吃吧,啊!”
小姑娘看了看狄仁杰,没敢接,又看了看自己的父亲方九,见父亲点头,她这才小心翼翼的接过来,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好像怕别人嫌弃似的。
狄仁杰看的心里一阵酸楚,“唉!天下百姓,依旧生活艰难呐。”
方九等人也坐下来,狄仁杰这才问起具体情况。
等狄仁杰看完方九的状纸,疑容满面。
对方要告的,居然是他们本地的漕运衙门。
以民告官,虽然不少见,但直接来到神都,越级上诉,这可就耐人寻味了。
漕运衙门,隶属于州府治下的郡县,哪怕县令不受理,去他的直属上级扬州刺史府,一样可以。
有什么必要非得跑到这儿来?
经过一番询问交谈,狄仁杰这才搞明白方九等人之所以来这里的原因。
他们本是扬州运河两岸的漕户,也叫漕帮,是大周掌控水系的官府治下,用银钱聘请来,专门护理河道的人。
一般他们的任务和酬劳,都由当地漕运衙门来管理。
而且这条运河从长江到淮水之间有一道漕渠,名为“邗沟渠”,南起扬州,北至山阳,从山阳再流入古洪沟,也就是泗水地界。
狄仁杰对这里也算颇为熟悉,年轻时曾在那里为官,对附近的山川地理,风土人情,也算是了解。
可本该为民服务的漕运衙门,在方九的眼里,简直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朝廷本来下拨给这些纤户们的护漕饷,被那群当官儿的,吃拿大半,真正用来给他们发放和疏通治理河道的,少的可怜。
也正因如此,邗沟渠年久失修,里面淤泥暗礁丛生,行船更是危险。
至少来他们那儿视察的官员,很是与漕运衙门沆瀣一气,吃吃喝喝,糊弄了事。
光吃一顿饭,就能摆三天三夜大席,一碗炖猪肉,更是要杀四五十头活猪。
狄仁杰等人听的心里惊疑不定,这实在有些太夸张了,缺少事实依据啊!
而他们这些纤户,都快活不下去了,去漕运衙门要说法,结果反被诬陷他们拿了钱不办事。
告了几次没告下来,就去了扬州,找刺史府接着告,谁知道那群大官,更不管事,有的直接让人把他们打将了出去,还威胁他们,如果再胡搅蛮缠,就派人把他们通通抓入大牢。
有的气不过,又去了,却再也没回来。
后来邗沟渠频发官盐覆船事件,搞的人心惶惶。
当地官府说他们这些纤户合伙做贼,偷盗官盐,将两岸的纤户们,严刑拷打,却什么都问不出来。
可覆船事件,依旧没有得到解决,那些当地的官有些甚至说有鬼怪作祟,请和尚道士前来做法驱邪。
当然是一点卵用都没有。
年初,朝廷派了一个叫李翰的官儿去查察详情,也去了纤户们村里了解情况,可被那护漕使王周得知,气急败坏的跑到他们村里兴师问罪。
不仅说要全部停了他们的护漕饷,让他们自生自灭。还骂他们是“穷山恶水出刁民”。
可纤户们几辈子都在以护漕饷为生,没有其他活命的手艺,这简直就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啊!
告状告不赢,活又活不下去。
最后一次覆船事件后,扬州的官府为了给朝廷一个交代,把罪责都扣在了两岸的纤户们头上。
抓的抓,杀的杀,走投无路之下,这才凑了钱,请人写了状子,来到洛阳准备把那些当官儿的告到大理寺。
狄仁杰虽然同情他们的遭遇,也看得出他们确实生活困难,
但情况是否属实,还有待调查,但为了方九等人的安全考虑,让他们先暂时住进了一家客栈里。
方九等人见一大堆骑着马,穿着统一服饰的军士前来,停在众人面前,下马请狄仁杰进宫。
“您……您是……”
狄仁杰笑了笑,把方九的状纸收好,对他说:“你的这个状纸,就让我代替你,交给皇帝,怎么样?”
方九傻眼了,本以为是个热心肠的普通老头,却没想到,居然是能面见皇帝的大官儿。
抱着闺女就准备磕头,被狄仁杰托住,“不必如此,你们只管安心住下,其他的,我会查明原委,给你个公道。”
李元芳也补充道:“方九啊,虽然你的状纸,所有衙门都不受理,但今天你时来运转了,碰到了宰相大人。
他老人家受了你的状子,就会为你做主,放心吧。”
方九只感觉喜从天降,砸的他晕头转向,连忙跪下磕头。
狄仁杰:我刚扶起来,你这一句话,吓得人家又跪下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