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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人事!人世!两相宜者,天下太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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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永成听到李长风的话,惊的真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都八十了,居然还反应这么大,由此可见他听到这话是有多惊恐。

据他师父所说,当初确实有两颗,一颗被袁天罡服用,以身饲魔,这才断了太宗长生之念。

而另一颗,据袁天罡所说,是不见了。

可现在这么一看,恐怕当时另有隐情,袁天罡没有说实话。

廖永成看清李长风的模样时,彻底愣住了。

二十多岁模样,皮肤干净没有半点褶皱。

这怎么可能?

按李长风所说,他和师父吃的,应该是同一种丹药。

可连他的师父都被那诡异的药性改变了容貌,眼前这人,怎么可能看上去如此正常?

“你……怎么……”。

李长风对他的反应毫不意外,为了坐实对方的猜测,开口提示道:

“如果袁天罡真的告诉了你那些事,想必你一定知道:

总出现在袁天罡旁边,与之对弈起卦的是谁吧!”

廖永成腿都在抖,那个人居然也活到了现在?

还以年轻时的模样就坐在自己眼前?

“你……是李淳风?”

李长风:这是你说的,可不是我!

他只是喝了一口茶,又把茶杯轻轻放下,算作回答。

心里却慌得一批:师父,徒弟就是暂时借用一下您的身份,您可千万别生气啊!

等下次回去,给您带洛阳的烧鸡吃。

“我和他不同,他的功法很霸道,而我,更近天地安宁,更柔和。

也正因如此,才得以苟延残喘而已。”

廖永成闻言,猜到恐怕当初眼前这个“真李淳风”和袁天罡一样,也找了个替身。

他的下巴连着胡子都在抖,心想着:完了!

这位在这里,他还能瞒得住吗?

这位的传奇程度可不比师父弱,他也曾听说过,尤其是师父提起来的时候,那种称赞的神情,让他久久难以忘怀。

甚至可以说,要是这世上还存在一个能和他师傅袁天罡一较高下的奇人,必是李淳风无疑。

“所以,您是来阻止我的?”

李长风摇了摇头,这种事,他阻止不了,没了他还有肖清芳,没了肖清芳也还有李清芳、张清芳之类的其他人。

而且蛇灵内部,到底有多少和廖永成、肖清芳类似的疯子,他并不知道。

为了稳妥起见,彻底清剿蛇灵这件事,让狄仁杰来做,会更好更稳妥。

“坐下说吧,我不过只是想听你说说,他这些年都在干什么。”

廖永成心里的紧张感淡了一些,毕竟那种传奇人物给他的压迫感,太强了。

论年龄,他比袁天罡也就小十岁,比李淳风还大几岁,可他是三十多岁才被袁天罡一手提拔起来的。

当时的这二人,已经名满天下,哪怕后来自己不懈努力,成就如今的地位,心里依旧对他们心存敬畏。

没有经历过那些年的人,无法体会他的心情。

“不知您想从哪里开始听?”

李长风想了想,这所有中间的事,漏洞太多,得问清楚,“当年的事,出了意外,有些他刻意隐瞒,并未曾告诉我。

就从你认识他开始说吧!

就当我们两个聊天,解解闷!”

廖永成看得出,对方没有其他意思,是真的只是想找人聊聊。

想想也对,自己都八十了,李淳风也过了古稀,两个老头呆在一块,除了忆往昔,也没什么好聊的了。

“那些年的事,过去太久,有些恐怕在下已经记不清了。”

李长风也想听听看,这个廖永成到底是怎么假扮袁天罡的,真罡子又去了哪儿?

“无妨,仔细想想。

就从你拜师袁天罡开始吧!”

廖永成这才娓娓道来。

大唐贞观元年,他师傅袁天罡以术师身份进京,得到了当时的太宗皇帝李世民赏识,拜为国师,极受推崇。

因其精通诸类杂学,某一日,太宗召袁天罡深夜秘密入宫,避开了所有人视线,并给了他一个任务。

明面上,让他占卜星象,祈福国运。

暗地里,让他为太宗寻求秘法,炼药以求长生。

要说古往今来,哪个帝王不想长生,这种诱惑,哪怕是穿越而来的李长风都心心念念。

这似乎是刻在华夏人意识深处的执念,哪怕千万年,都不会消失。

贞观二十年,袁天罡终于炼成丹药,因他深知此丹虽有长生之效,却毒性极大,副作用更是诡异无比。

且毒性会永存体内,若服用之人没有极高的内力傍身,且时时压制,必将七窍流血而亡,死状惨不可言。

可当时的太宗不信,见袁天罡明明炼制成功,却迟迟不交出来,反而用言语搪塞阻挠,勃然大怒,本欲想将袁天罡当场镇杀。

袁天罡知道,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恐怕太宗绝不相信这种荒谬之事。

为了让太宗看清所谓“长生不老仙丹”的真正模样,他请求为太宗试药。

可当他吃下去,药效开始发作后,太宗看着眼前的袁天罡,血肉开始分解,模样更是如同厉鬼。

袁天罡也因为这股诡异的药效导致走火入魔,体内内力乱窜,全身皮肤皲裂出血。

太宗亲眼看到了袁天罡服药之后的惨状,这才明白,所谓长生,其代价居然如此可怕。

幸赖太宗皇帝英明,为了稳固大唐江山,避免因为变成如袁天罡一般的妖魅之相而损了大唐万世之根基,直到贞观二十三年驾崩,也没有再提过长生之事。

且为了避免那个祸端流传后世,太宗当初只能将除袁天罡之外的所有知情人一并处理干净。

袁天罡应太宗之命,辞去国师一职,从此以面具示人,并暗地里秘密成立不良人组织,专为历代大唐皇帝负责,且也只有皇帝一人知晓。

而朝堂上却并不知详情,为了避免被有心人发现端倪,袁天罡将从前在外面收的其中一名弟子带来,并以绝妙手法,将之削骨去皮,改头换面成了自己原本的样子。

而那个弟子,就是廖永成。

从那时候起,真正的袁天罡就永远消失在了众人眼里,而取代他继续以袁天罡原本面目混迹世间的,就成了廖永成。

至于如何保证廖永成不透露?

据廖永成所说,袁天罡为其在动手易容时,就用了一种独门秘术,配合一种特殊的蛊毒下入其体内,只要廖永成想说出实情,便会立刻受到万蚁噬心之痛。

而且,为了不被看出破绽,袁天罡将国师所能用到的东西,都教给了廖永成,好在廖永成天资聪慧,学的很快很扎实,且擅于推演测算。

在太宗驾崩之后,再到二圣临朝,武皇登基。

袁天罡深知武则天虽是个女人,却手段高明狠辣,硬碰硬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当年武则天尚在顽童之时,他就与之有过一面之缘,曾评价:龙睛凤颈,贵人之极;可惜是女子,若为男,必为天下主。

旁人也许只当是戏言,可那时还是个小孩子的武则天,却记在心里,直到登基称帝,破了千古以来女子难为帝的旧历。

因当时天下初平,袁天罡不忍大唐再次遭戮,为大唐社稷万民计,他刻意安排廖永成以袁天罡之身再次入京,将原来的不良人中新成员统一交给他调动。

一方面,让他时刻注意武则天的动向,在力有所及之处,保住李唐血脉。

另一方面,让他伺机而动,若武则天没有帝王之能,就策划取而代之,还江山于李唐后裔。

而他自己,因为被丹药的剧烈毒性折磨,内力已经不足以压制,只能寻遍古法,期望找到提升内力之法。

约莫二十年前,袁天罡终于找到了方法,于是他派人暗自传音告诉廖永成,说他将闭死关,至少也要三十年,甚至更久,在此期间他要倾尽全力以压制丹药毒性,让廖永成做好他交代的事。

可袁天罡前脚刚闭死关,后脚,廖永成就露出了他的狼子野心。

虽受袁天罡教导提携之恩,但因为当初遭受的折磨太过痛苦,让他心里早就存有极深的怨恨。

尽管受制于蛊毒和秘术无法摆脱,但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事可以做。

他接手后,将外面那些所谓的不良人收拢一处,并改名蛇灵,大力发展势力,安插各处,为的,可不是守护李唐。

他在想,武则天一个女人都能坐的了皇位,他为何不能?

而且,就单论天文历法、术数推演之能,廖永成甚至足以和袁天罡相提并论。

所以,廖永成布局深远,虽然不慎被武则天发现端倪,派了肖清芳去清剿他和手下的蛇灵成员,却所托非人,反倒让廖永成抓住机会,将整个蛇灵转入地下。

哪怕自身被武则天囚禁,却能靠着洛河神异之说和他曾经为武则天献碑之功,让武则天对他也是虽惧但信,不敢轻易处置。

只是他也是后来才知道,他这种反叛的性格,影响了肖清芳,在他不在蛇灵的这十几年里,肖清芳竞相拉拢,或威逼利诱,或铲除异己,不到十年,整个蛇灵,几乎成了肖清芳的一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