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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您还满意吗?”
身旁那个白衣女子问道。
“当然满意,有你们在这,老夫也没那么无聊了。挺好。”
李长风这话倒是没掺假。
她们这些人来之前就被肖清芳严厉警告过,不允许以任何理由忤逆修罗前辈的意思,否则就会面临整个蛇灵的追杀。
她们当然知道要来服侍的是谁,可她们万万没想到,这位前辈,私底下,居然是这样。
在躺椅上摇啊摇,惬意极了。
而且自从她们来,这位修罗前辈没有逼迫她们做过任何一件她们不愿意的事。
因为肖清芳真的听了李长风的建议,把她们的一切身份资料全都销毁,而且重新给她们办理了良籍。
(肖清芳可是武则天身边的内卫府大阁领,办这点小事,那些管理户籍的人想都不想就会答应,毕竟她的话一向是传达皇帝的意思,谁敢多问。)
可以说,只要李长风放她们离开,她们就能立刻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结婚生子,和相公白头到老。
李长风也说过,她们已经恢复自由身,如果想离开,随时都可以。
可她们也不知道是因为惧怕肖清芳还是别的,愣是没有一个人离开。
哪怕李长风答应了她们,只要有想离开的,其他的事他会帮她们搞定,她们依旧守在这里。
在她们心里,眼前的修罗前辈,其地位和印象已经远远超过了肖清芳。
一个靠的是不近人情的铁血手腕,一个则是随意随性的真诚相待。
这怎么可能一样。
“我知道你们在她那儿,肯定不自在,现在,我要问你们一个问题,事关你们的生死,我希望你们想清楚,认真回答。”
李长风放下手里的水杯,严肃的开口。
这是他进行下一步之前,很重要的一步,必须去做。
而白衣女子她们显然没有预料到,修罗前辈会突然转变态度,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等人做错了什么。
“前辈,我等可是做错了什么?”
李长风摇了摇头,“别紧张,认真想想再回答我。”
“第一个问题,谁参与过残害百姓的行动,现在站出来,把详细过程告诉我。”
所有人心里松了口气,只有白衣女子,紧张的冒冷汗。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她能感觉到,这位前辈和蛇精中人都不同,似乎……
似乎……更像普通老人,不悲不喜,亲近自然。
“噗通!”
李长风看着突然跪倒在旁边的白衣女子,就知道,她还不算太蠢。
“前辈,我……”
她似乎是觉得想起那些过往,就觉得羞耻。
可顿了顿,还是说出了自己参与过的所有行动,虽然只有寥寥三次,却次次重大。
前两次,她因为对那几个普通人下不去手,被大姐肖清芳惩罚三十鞭,禁食禁水两天,险些直接虚脱而死。
第三次,是追杀组织中的三个叛逃者,那三人手上都沾满了无辜者的血,这也是她第一次杀人,只有她一个人。
等她回来时,手里提着那三人的头颅,那一晚,她哭了很久。
她和在场的这些小姑娘一样,都是肖清芳从别处拐来的,最小的当时才三岁半。
她们以为自己快饿死了,才被肖清芳所救,后来才发现,那是一场阴谋,可她们的家人已经死了,她们也被培养成了冷血的杀手。
虽然没杀过人,可她们的身上已经被肖清芳贴上了蛇灵的烙印,这辈子都难以摆脱。
若不是李长风这次出现,她们的未来,简直难以想象会多么悲惨。
等白衣女子说完,跪在地上,头死死贴着地面,好像这样能稍微减轻她心里的罪孽感。
李长风松了口气,他感应的清楚,这些人,没有半句假话,至少她们在听到李长风的问题时,她们的心跳是这么回答李长风的。
没有人能在说谎的时候还控制的了自己的心跳,除非,是和李长风一样的变态。
李长风让她跪了三分钟,不是为被她杀死的那三个人忏悔,而是给她机会看清楚自己的内心。
然后,李长风伸出手,扶起了她。
白衣女子还是泪流满面,但没想到李长风居然会亲自扶她起来,脸上有些错愕。
“起来吧!站直了,挺起胸膛。”
白衣女子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照做了。
可李长风的下一句话,让她心里泛起了浓浓的信服。
“他们手上都有普通人的血,而你不一样,你替那些普通人报了仇。
不要弯腰,更不用愧疚。
你,做的很好。”
白衣女子闻言,热泪再次盈眶,嘴唇都在发抖:
“前辈,您说的……是真的吗?”
李长风认真的回答她:“是真的!”
白衣女子再也没忍住,开始嚎啕大哭起来,周围的紫衣女孩们也被感染,眼眶纷纷湿润。
此刻的李长风,这位本来令她们只是敬畏的修罗前辈,突然立体了起来,不再遥不可及。
更像……小时候自己的爷爷一样。
慈爱!和善!关爱着她们的一切。
白衣女子和这些紫衣女孩们,看着眼前的“老前辈”,突然心里涌出一阵暖流,心里同时打定了一个主意,纷纷瞬间跪倒一片。
可她们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李长风整的有点不知所措了。
他想伸出手扶起她们。
“你们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可她们依旧不为所动,这也是她们第一次忤逆李长风的意思,但不是因为心有异见,而是她们都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这辈子最大的依靠,是真情流露。
“前辈,晚辈名叫苏显儿,真名萧雨晴,如果前辈不嫌弃,小女愿意此后将您当亲爷爷侍奉,
此誓天地共鉴,永不违背!”
说着,她还竖起三根手指,表情极为认真,眼睛的瞳孔直勾勾盯着他看,连李长风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她的坚定。
那些紫衣女孩们也一样,异口同声:
“若前辈不弃,我们也愿将您当亲爷爷,终生侍奉您老人家,此誓天地共鉴!”
李长风看着她们,虽然非常欣慰,但……
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没想当别人爷爷啊!
我才二十五岁啊喂!
他抬起头看了看天空,万里无云,微风习习。
感叹到:
天上琼楼千百座,却不及,人间温情最难得!
“唉!我明白你们的心意了,你们都是好孩子,起来吧!”
众人见李长风没有直接答应,心里都充满了失落,她们以为前辈还是介意她们原来的身份才拒绝,各个神色落寞,很是伤心。
李长风见她们这样,恐怕不能再逗她们了,既然忠诚考验已经通过,那就到了该面对面,真诚相待的时候了。
他从怀里掏出三瓶回气丹,对着她们说:
“若想追随我,就吃下一颗。若……”
可他话都没说完,萧雨晴直接接过药瓶,连名字跟效果都没听,就直接取出一颗送进口中,咬了下去,连一丝迟疑都没有。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效仿。
这一幕,给李长风都震惊了。
如果说之前还有一丝疑虑,那现在他就是彻彻底底的信任了她们。
毕竟连丹药是什么她们都不知道,李长风刚拿出来。她们就毫不犹豫的吃了下去。
这是什么样的信任和崇敬才能做得到?
李长风本来伸出去给她们药瓶的手还在半空没收回来,看着这些女孩毫无保留的信任,他的心终究软了。
“你们,就不想知道这些药丸是什么吗?”
萧雨晴眼睛依旧一眨不眨,没有半点该有的惊慌和害怕,而是有些期待和失落。
“前辈,您如果不愿意认我们做孙女,我们也还是想侍奉您左右,永不背弃,请前辈成全。”
其他紫衣女孩也随声附和,眼神一个比一个坚定。
李长风:得,自己好像要弄拙成巧了!
算了,这样,效果更好。
“其实,你们吃下去的,不是什么毒药,而是回气丹,作用,你们应该已经感受到了。”
众人闻言,这才后知后觉般开始检查自身,等感受到那股奇异的热流,从丹田流进全身各处,只觉得有种说不出的舒爽。
有些年龄小的更是没忍住,发出了畅快的呻吟,反应过来后,立刻捂上了自己的嘴巴,看到旁边的姐妹们投过来的古怪眼神,还俏皮的朝她们吐了吐舌头。
也就是在李长风这里,否则她们可没这个胆子。
李长风也是觉得好笑,抛开过往,她们也不过是一群二十左右的年轻小姑娘,这才是她们本该有的样子。
青春靓丽,古怪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