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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城外,一处废弃的山神庙中。
几个紫衣人在守卫巡逻,一名身段姣好,头顶发髻绕成一个蛇形的蒙面女子走进庙门,里面另一个同样打扮却略显威严的女子面向神像,好像在等她回来。
女子开口喊道:“大姐。”
“啊!是显儿啊!”
“怎么?狄仁杰解决了?”
大姐并没有转身,只是声音平静的问道。
“没……没有,魔灵失手了。”
“狄仁杰识破了我们的计策,是小妹无能。”
显儿低着头,不敢看大姐,仿佛在愧疚没能完成任务。
大姐闻言,并没有生气,“无妨,狄仁杰要是这么好对付,他就不是狄仁杰了。”
“看来,想做到这一点,对你们来说,实在太难了,因此我已经启动了第二套行动方案。
目前,几路潜伏的人马都已经准备就绪,而你们要做的,就是全力配合这些潜伏者的行动。
既然杀不了狄仁杰,那就用幽州的老办法。”
“这一次,我要和他斗上一斗!”
显儿闻言,疑惑道:“怎么斗?”
大姐哼了一声,“这第二套方案,是利用他自负的推理能力,将他一步步引入我们设好的陷阱之中。
届时,就算他察觉到,也为时已晚。”
显儿:“这会不会太冒险了?毕竟那可是狄仁杰。”
“冒险?当然会有,但此事我运筹了三年之久,哪一次不是伴随着冒险成功的?”
“哦,对了,刺杀狄仁杰的计划已经取消,通知各堂,准备展开新计划。”
(不得不说,敢和狄仁杰斗智斗勇的反派虽然不多,但各个都不是善茬,蛇灵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不仅势力最为庞大,连布局和目标都强的可怕。
还好,如今不仅他有挂,还有两个更强的挂在身边,蛇灵注定要栽个大跟头。
毕竟李长风早就瞄准了他们中的某些人,嘿嘿嘿!!!)
神都洛阳,今日是一年中的年末大朝会,天气晴朗,风和日丽。
文武百官,按规矩班次,陆续进了麟德殿,武则天一身龙袍皇冠,帝王威仪,尽显霸气。
今日不仅是元夕,更是适逢前线奏凯。
双喜临门,武则天极为高兴,大宴群臣,与天下共乐。
酒正半酣,宴乐也只奏了一半,菜肴瓜果还没来得及动,外面传来了一道不间歇的连续高声:
“崇州六百里加急塘报!
…………”
武则天还以为是捷报,迫不及待想看到内容。
下方的狄仁杰听到消息,却并没有表现出开心来,反而内心深处隐隐感到不安,手无意识的握紧桌子上的酒杯。
等内侍官呈上来,武则天看完内容,拿着塘报的双手都在颤抖,表情却从原来的欣喜和期待,变成了……带着无尽懊悔和悲伤的笑容。
她的双眼却湿润了,更是有一行晶莹滑落,位于最前方的当朝宰辅狄仁杰和兵部侍郎李昌鹤、鸾台侍中张柬之等寥寥几人发现了不对劲,却也不敢言语。
这种时候,最明智的做法,就是闭口不言,等待皇帝开口,一旦有人敢开口问,不论官职大小和地位,极可能因此被皇帝冷落,甚至找个理由下贬流放。
狄仁杰看着武则天因为情绪巨变,连手中的奏折都掉在了地上,眼睛怔怔看着前方。
这时候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不对,起身恭敬低头。
只是武则天作为帝王,在此之前曾放豪言,又是在这种场景,只能压住心绪,对
“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
来,为前线的将士们,干杯!”
声音笑的极为牵强。
她手中的酒杯因为控制不住的抖动,酒水洒了出来。
不明真相的众人,只能山呼“谢陛下”,然后跟随武则天,一饮而尽。
酒宴依旧推进,武则天声称“不胜酒力”,先行离场,狄仁杰知道,出大事了,随即和张柬之对了个眼神,问起了李昌鹤。
可李昌鹤说,只是给王孝杰去了个密函,让他元夕献捷,塘报是直接送达天听,他也没看过,根本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
这种塘报,应该先送兵部,再到阁部,最后呈由皇帝御览。
可今天……
狄仁杰长叹了口气,心里暗叹:皇帝太心急了,也太需要这场胜利了!
李昌鹤:“狄阁老,能不能麻烦您进去探探虚实?我等实在心里难安啊!”
狄仁杰心想,这种时候,谁敢去触皇帝的霉头,哪怕我是宰相,也不敢啊!
刚摇头想拒绝,就见武则天的随身内侍女官走过来,“狄阁老,陛下召见。”
狄仁杰意外的看了女官一眼,跟了进去。
李昌鹤满脸的殷切:“阁老,拜托了!”
当狄仁杰在御书房见到武则天时,她已经脱去龙袍,换上一身金冠圆领素袍,脸上依旧还有没擦去的泪痕。
狄仁杰心里震惊,上一次见武则天流泪,还是几年前两人密谈到章怀太子的时候。
武则天自然也知道狄仁杰见到她这副模样,难免多想,而且塘报的内容,无法隐瞒,也不能隐瞒,事关边境安宁和社稷,索性直接开口:
“怀英啊!你了解,朕虽然是个女人,但有泪从不轻弹。”
“看来,陛下渴望已久的那场胜利,并没有到来。”
武则天眼睛里依旧遍布晶莹,此刻的她,为牺牲的将士们,也为这场惨败,感到愧疚。
她将塘报给狄仁杰自己看,后者看完顿时瞪大了双眼:右威卫麾下十万大军,在东硖石谷,全军覆没。
右威卫将军陈开、吴憬阵亡,大将军王孝杰率一千残兵逃回崇州。
可前天,赵文翙还发来塘报,说借道成功,已顺利绕行到契丹背后,只待与王孝杰两面夹击,彻底击败契丹,可谁能想到……
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如此惨败才对。
狄仁杰看完全部呈文发现,里面只说了兵败,却没说前因后果,更像是最后一份塘报。
武则天闻言,皱起了眉头,之前被兵败的悲伤压过了思考,听狄仁杰这么一说,她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这塘报内容确实简略,只是陈述了结果,如此一来,之前应该还有更多塘报传来才对,可她并没有收到,更没人禀报说有遗漏。
这样的话,就说明了一件事:塘报数量和内容,不对,至少不是全部,其他的,恐怕需要安排人去查了。
也许从中能找到兵败的原因。
狄仁杰也知道事关重大,向武则天请命,两日内查出蛛丝马迹,然后来汇报,武则天也同意了。
毕竟以狄仁杰之能,此事的蹊跷之处,必能发现端倪。
狄府,李长风和李元芳听完狄仁杰简略的说了一下白天发生的事,也是震惊不已。
李长风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没想到那些人居然动作这么快。
要想引导狄仁杰彻查清楚,还不破坏原本的剧情节奏,很难!
直接透露始末原委,只会适得其反,不如循循善诱,关键时刻,将先知之事以合理的方式传达给狄仁杰,这样,也许更好。
但处理这件事,就不能再那么善良了,有些人渣,必须死!
为了不被其他人发现,李长风立刻隐藏身形。
狄仁杰从曾泰那里,得知了其中一部分塘报的位置和内容。
根据那份塘报的内容:赵文翙所率领的两万大军,在借道突厥的三天后,就失去了联系,近半个月都没有消息传来,就这么消失了。
而且塘报中王孝杰写道:东硖石谷,地势凶险,向来就是兵家死地,在那儿等赵文翙,简直愚蠢至极。
于是他上书兵部,请求朝廷允许他先将主力撤回崇州,再待时机出兵。
狄仁杰听完,也觉得这才是王孝杰,身为沙场宿将,怎么可能看不到那么明显的不利之势。
可让王孝杰没想到的是,他一连发出了十几份塘报,可兵部的回信却一直要求他立刻出兵,不得延误,这才导致了惨败,十万将士就此折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