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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
没移。
第三次。
她干脆托着下巴,看着他笑。
陈安岸有点莫名其妙。
终于有一次。
两个人又对上视线。
他用口型问:
“看什么?”
女生愣了一下。
随后眼睛弯起来。
也用口型回了一句。
“苹果。”
陈安岸皱眉。
“苹果怎么了?”
女生抬起笔。
隔空点了点他的画。
“歪了。”
陈安岸低头一看。
还真歪了。
左边那个苹果的重心明显偏了一点。
他拿起橡皮。
重新改。
再抬头的时候。
对面的女生已经低下头继续画画了。
肩膀却还在轻轻抖。
明显在笑。
陈安岸无语。
不知道为什么。
忽然想起了林小满。
这事要是换成她。
大概不会笑。
她可能会一脸认真地趴过来问:
“安岸。”
“苹果本来是不是就能长歪?”
想到这里。
陈安岸自己先笑了。
叶琪琪从旁边看了他一眼。
“你画苹果画傻了?”
“没有。”
“那你笑什么?”
“想到一个笨蛋。”
“谁?”
“不告诉你。”
……
晚上十点。
宿舍熄灯。
十一点。
宿管查寝。
十二点。
整栋宿舍楼已经安静下来。
305寝室里。
却还亮着几盏小灯。
都是偷偷夹在床头的充电台灯。
光不大。
只能照亮一小块画板。
“沙沙……”
铅笔摩擦画纸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楚。
赵强森裹着被子。
靠在下铺。
腿上架着一块小画板。
手里的炭笔已经把指头染得漆黑。
鼻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了一块灰。
整个人像刚从煤窑里爬出来。
他正在练速写。
纸上。
一个站立人物被他画得极其别扭。
头还行。
肩膀也勉强能看。
可两条腿一接上去。
瞬间变成一米五。
赵强森盯着那张纸。
越看越烦。
“操。”
“又短了。”
他抓起橡皮。
狠狠擦。
擦了几下。
纸起毛了。
又擦。
“刺啦。”
直接破了。
赵强森动作停住。
看着那个洞。
脸都绿了。
上铺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强森。”
“嗯?”
“你那不是画画。”
“你那是在给纸张上刑。”
赵强森抬头。
陈安岸正侧躺在床上。
耳朵里塞着耳机。
手里举着手机。
屏幕上正在播放《乌龙派出所》。
两津勘吉顶着那两条标志性的粗眉毛,在屏幕里一路狂奔。
“你怎么不练?”
赵强森看得有点羡慕。
“老马不是说了吗。”
“速写每天至少十张动态。”
“我?”
陈安岸摘下一只耳机。
指了指手机。
“我也在练。”
赵强森懵了。
“你练什么?”
“动态捕捉。”
“……”
陈安岸把手机转过去一点。
屏幕里。
两津勘吉正以一种极其夸张的姿势飞奔。
“你看。”
“重心前倾。”
“腿部跨幅够大。”
“手臂摆动明显。”
“这是非常标准的动态速写素材。”
赵强森瞅了一眼。
居然真的认真思考起来。
“好像……”
“确实有点道理。”
陈安岸忍住笑。
“所以说。”
“艺术来源于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