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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怎么办?”
“先观察。”苏白说。“种子还在长。冥币消耗速度会随种子稳定下来而减慢。”
“你怎么确定会减慢?”
“不确定。”苏白说。“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方旭在旁边插嘴:“有没有可能冥币消耗和脉化速度是正相关的?脉化越快,消耗越大。如果脉化稳定下来——”
“那消耗也会稳定。”苏白接话。“我知道。”
“那你现在能做什么让脉化稳定?”
苏白看着自己的掌心。青色的纹路在手心微微跳动。
“陪它。”
“你什么时候开始能感知种子情绪的?”方旭问。
“从它认主那天。”苏白说。“之前只能感觉到它在动。现在能感觉到它在想。”
“想什么?”
“想方向。”苏白说。“它以前没有方向。现在有。方向就是我。”
“那它有没有想过——离开你?”
苏白闭上眼感受两秒。
“没有。”他说。“它没想过离开。对它来说,离开就是回到黑暗里去。它不愿回去。”
“马振山:两百年黑暗,换谁都不想回去”
“赵文渊:种子的依附程度超出预想。这不是认主,是共生依赖”
“共生依赖。”苏白重复一遍。“它依赖我,我也依赖它。”
“你依赖它什么?”林念问。
“脉的感知。”苏白说。“它让我能感受到六条脉。没有它,我就是个普通守脉人。”
“那你现在——”
“离不开它。”苏白说。“就像它也离不开我。”
冥币从50掉到46。一晚烧掉4个。
“冥币消耗也在加速。”
“赵文渊:种子越大消耗越多,你现在的储备撑不过两周”
“两周?”林念声音尖起来。
“乐观估计。”
林念蹲到他面前。
“疼不疼?”
“不疼。”苏白说。“凉。”
“多凉?”
“像把手伸进井水里。”苏白说。“但已习惯。”
“习惯也不行。”林念站起来。“你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不一直这样也不行。”苏白说。“种子需要我。”
“种子需要你不假。”林念说。“但你也需要你自己。”
“赵文渊:林念说得对。脉化如果不可逆,苏白必须找到平衡点”
“马振山:平衡点在哪?冥币在掉,体温在降,种子在长大”
“平衡点就是——我还活着。”苏白说。“只要还活着,就有办法。”
“你还活着吗?”林念问。
苏白把手放在胸口。
“心跳还有。”他说。“体温在降,但没降到危险线。”
“35.2不算危险?”
“没到35以下。”苏白说。“种子有分寸。它吸够了就会停。”
“你怎么确定?”
“我确定。”苏白说。
“来了。”苏白听到脚步声。方旭从外屋走进来,手里拿着罗盘,脸色也不太好看。
“什么情况?”
“你自己看。”苏白抬手,手腕上青色纹路清晰可见。
“脉化在加速?”方旭皱眉。
“脉越来越活,我越来越冷。”
方旭看看罗盘又看看他。“脉在变强,你在变弱。六条脉的呼吸频率全部同步,种子一认主,整条脉系都受影响。”
“赵文渊:种子的根须已经开始向其他脉延伸?”
“很微弱,但确实有。”方旭说,“像毛细血管一样往外扩散。”
“那我不是更惨?”
“马振山:不全是坏事。种子扩散范围越广,你对脉的感知越强。坏处是消耗也更大”
“有没有好办法?”
“目前没有。”方旭说,“种子认主之后不可逆转。除非你拿到那半本法。”
“那半本法在谁手里?”
“不知道。”方旭摇头,“帛书碎片上只写两个字。”
“等他。”苏白说,“等谁?”
“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方旭说。
“行吧。”苏白靠回椅背,“反正我从小就怕热,凉快点正好。”
“这不好笑。”林念说。
“我觉得挺好笑。”
“在线观众:主播这心态我服气”
“马振山:嘴硬没用,你得想办法减缓脉化速度”
“它传过来什么?”方旭问。
“满足。”苏白闭着眼,“不是内疚,不是歉意。纯粹的满足。像饿了很久终于吃到东西。”
“就这个?”
“就这个。”
弹幕——
“在线观众:它没学扎根,它只是认准一个人……”
“在线观众:看哭,种子只是不想再饿”
“赵文渊:这就是半法的问题。种子只知道吸,不知道停”
“马振山:认主之后就是单向吸收,没有反哺机制”
苏白站起身,掌心按在桌面上。
“你还能撑多久?”林念问。
“不知道。”苏白说,“但还能撑。”
“如果撑不住呢?”
“那就再说。”苏白说,“现在想那些没用。”
脉在到九万七。
“在线观众:涨粉!”
“马振山:九万七,还在涨”
种子生长。他在变冷。
方旭放下罗盘,走到苏白面前。
“你手心这个——”他指着苏白掌心的纹路。“我能碰吗?”
“你碰。”
方旭的手指碰到苏白掌心。他立刻缩回去。
“凉。”
“多凉?”
“像摸了一块石头。”方旭说。“不,比石头凉。石头还有温度,你这个——”
“像脉。”苏白说。“我的手掌温度正在接近脉的温度。”
“赵文渊:脉的温度接近阴气温度。你的手掌在往阴的方向走”
“那最后会变成什么?”林念问。声音有些紧。
“不知道。”苏白说。“但还没到那一步。”
林念站起来,走到窗边,又回头看他。
“你今晚不要睡了。”
“为什么?”
“我要盯着你。”林念说。“你的体温如果继续下降,我要知道降到多少。”
“你不睡觉?”
“你都不睡。”
“我没说不睡。”
“你睡得着吗?”林念看着他。
苏白没回答。他确实睡不着。掌心像有一颗心脏在跳,但不是他的心跳。是种子的。是脉的。
方旭在角落里调罗盘。
“苏白,我问你一件事。”
“问。”
“种子认主之后,你能感知到它的情绪。那你能感知到脉的情绪吗?”
苏白闭上眼感受几秒。
“脉没有情绪。”他说。“脉只有节律。像呼吸。”
“种子呢?”
“种子有情绪。”苏白说。“它很高兴。”
“开心?”
“它说——终于不用漂了。”
方旭沉默一拍。
“赵文渊:种子在两百年里一直在漂浮。没有方向,没有依附。现在它找到依靠了。”
“马振山:就是这依靠的代价有点大”
“代价大也得认。”苏白说。“它选了我。”
“它选了你,你就得扛着?”窗边传来林念的声音。
“不是扛。”苏白说。“是陪。”
苏白睁开眼,对着镜头:“还活着,就继续。”
“赵文渊:第四十七天。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