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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文渊:苏白能感觉到余额在减少。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像兜里被掏走东西。但他不能停。”
“稳住。”苏白低声说。手指按在地面上,指尖泛白。
意外发生。
地面突然震动。光纹在西北方向剧烈闪烁。第六条脉传来震动——冰冷刺进掌心,像把手插进冰水里。第三颗种子感知到苏白在碰它。
方旭冲向窗户:“碑——”
远处工地方向,天空透出冷白色光柱。碑的裂缝。直播镜头拍到那道光——九万多人同时看到。弹幕瞬间密起来:“那是什么!”“工地在发光”“出事了”“主播快停手”
珠子表面字变。不是对话,是求救:“要碎。封要碎。快。”
倒计时在跳。
59……58……57——不是按天跳。按小时跳。
“赵文渊:封印加速崩溃。等不到六十天。苏白,快!”
“马振山:他已经在加速!冥币撑不住怎么办?”
苏白加速提取。冥币500→400→350→300。南脉记忆完整提取。他握住这段记忆——像握住一卷胶片,沉甸甸的,带着南脉的温度。然后通过中枢,向第六条脉推送。
推送像逆流游泳。第六条脉阴气还在被第三颗种子吞噬,苏白要把记忆逆着吞噬方向送进去。阻力极大。掌心发烫。额头渗汗。
冥币继续消耗。300……250……200……
“马振山:冥币掉太快!撑不撑得住?”
林念手指扣在柜台边缘,指节发白。她没说话,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她在紧张。
苏白咬牙,记忆一段段往前推。像往逆流里扔石头——每扔一块被冲远一点,但石头会沉底,不会被完全冲走。
“给我……进去。”他低声说。
陈果站在旁边,嘴唇抿成一条线:“第六条脉在反噬。阴气在往回冲。”
“我知道。”苏白额头青筋暴起。“再给我一点时间。”
方旭从窗户边回头:“光柱在变粗!碑撑不了多久!”
记忆到达第三颗种子。
黑色珠子接收到记忆的瞬间,表面纹路剧烈变化。“饿”字消失。“痛”字消失。新字浮现——
“我知道怎么做。”
直播间十万人在线。弹幕停三秒。然后铺天盖地——“它知道”“种子学会扎根”“它在往下长吗”“第三条路走通”“苏白牛逼”“看哭”
“赵文渊:它接收到南脉记忆。第二颗种子走过的路,它现在在重走。”
“马振山:冥币……掉三百?”
苏白睁眼。手从地面抬起,指尖在抖。掌心通红,像被烫过。他能感觉到冥币余额——从500掉到200,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在身体里蔓延,像兜里被掏走大半。
他看向西北。第六条脉深处——黑色珠子上长出第一根根须。不是乱长。沿着南脉记忆轨迹。向下。向深处。向正确方向。
碑面上最后一行字浮现:“第三条路。非封非放。教之。”
直播间弹幕安静下来。十万人盯着屏幕上那行字。
赵文渊弹幕极慢浮上来。
“赵文渊:它开始扎根。但——它吃太多阴气。根是歪的。要长直,需要时间。很长时间。”
苏白:“多长?”
“赵文渊:不确定。也许几个月。也许几年。但倒计时——”
苏白看向角落。数字停在57。不再跳。
“赵文渊:封印没碎。种子开始扎根——它在自我约束。倒计时暂时停。但——57天。这是它给你的期限。57天内,如果根没扎稳——一切归零。”
“马振山:57天。够吗?”
“赵文渊:不够也得够。根是歪的,要长直,急不来。但苏白——你选这条路,就得走到底。”
苏白:“我知道。”
方旭问:“根歪到什么程度?”
“赵文渊:它吞噬阴气太久。根部结构混乱。南脉记忆给它一个方向,但它自己的旧根还在。新旧交织,需要时间理顺。”
“马振山:也就是说——种子在扎根,但还没扎稳。57天之内随时可能出问题。”
陈果呼出一口气:“三百冥币换一颗种子学会扎根。值不值?”
苏白看着她:“你觉得一颗被关两百年的种子,值多少?”
陈果没回答。方旭在窗边站直身体,看着远处工地方向——冷白色光柱正在慢慢变暗。
“它真在扎根?”方旭回头。
苏白点头:“第一根根须。方向对。但还没扎稳。”
铺子里没人说话。
方旭摘下眼镜擦一下,手还在抖。他看着苏白的手——掌心通红,像被烙铁烫过。
“你手怎么样?”
“没事。”苏白攥攥拳,又松开。指尖还在抖,但比刚才好一些。“中枢在保护我。不然这一下就不是烫,是废。”
林念合上丝帛。顾菲菲手机还对着苏白——直播没断。十万人都看到。
弹幕渐渐安静。最后一条飘过去:
“57天。主播撑住。”
苏白看着那条弹幕。没说话。低头看手——掌心通红,指尖还在抖。
方旭走过来,蹲在他面前:“57天。需要我做什么?”
苏白抬头看他。“帮我盯着第六条脉。我感知不到的时候,你替我看。”
“我不会看阴脉。”
“我教你。”
方旭愣了一下,然后点头:“行。”
第三条路。他选。
接下来——57天。教一颗饿两百年的种子学会扎根。让歪的根长直。
陈果在门口站直身体:“我去准备修复通道的材料。万一57天之内第六条脉再出问题,得有备用方案。”
苏白点头:“辛苦。”
“别客气。”陈果转身出门,走了两步又回头,“你手真没事?”
“真没事。”
陈果走了。铺子里剩下的人都没动。
他把手握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