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城西(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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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文渊的弹幕停整整五秒才蹦出来。

“赵文渊:此频率……老夫在帛书第四章注疏中见过。名为“唤阴引”,七脉古术,用于脉与脉之间的通讯。”

苏白盯着屏幕:“通讯?谁和谁通讯?”

“赵文渊:七脉彼此呼唤。但若有人将其反转,便成“召阴引”——可腐蚀封印节点,打开阴路。”

弹幕瞬间炸锅。

“马振山:翻译翻译!说人话!”

“赵文渊:通俗讲,有人在用七脉自己的通讯术,一把一把地拆开棺材铺的封印。”

“马振山:操,这比撬锁还阴啊。”

苏白关掉感知,手心全是汗:“不是蛮力,是技术活。能反转唤阴引的人,对七脉的理解极深。这不是随便哪个噬阴者能做到的事。”

他站起来,拿上外套。

“我去城西。”

林念从柜台后抬头:“我也去?”

“你留守铺子。陈果、方旭跟我走。”苏白顿一下,“周舟也留下,她对第七棺的感应不能断。万一这边是调虎离山,铺子不能没人。”

周舟点头:“我明白。你们小心。”

林念把一包东西塞到苏白手里:“带上。急救药,还有爷爷留下来的驱阴粉,万一用得上。”

苏白接过来揣进口袋。

方旭已经背上工具包,拉链拉到顶,里面叮叮当当响:“走吧。”

出门前陈果站在门口,鼻子抽动几下,面朝西边:“就是这个方向。苦味最重。”

苏白看着她:“你闻阴气还能分东南西北?”

陈果认真点头:“城西的阴气偏苦,和城东不一样。城东偏酸,像没熟的果子。城西偏苦,像黄连泡过。而且这股苦味一直没断过。”

“没断过?”苏白皱眉,“你是说这个味道一直存在?”

陈果:“对。至少我这几个月闻到的,从来没淡过。”

苏白没再说话,推开铺子的门。

夜风迎面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街上一辆车都没有,路灯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方旭去发动车子,引擎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陈果坐在后座,一路开着半截车窗。苏白从后视镜看她,她闭着眼,鼻翼微微翕动,像在嗅什么遥远的东西。

“味道越来越重。”她说,“越往西走越浓。”

方旭握着方向盘问:“能判断具体位置吗?”

陈果摇头:“只能确定方向。到了附近再说。”

方旭又问:“有没有可能到那边味道就消失?”

“不会。这种渗进地下的味道,源头不散,味道就不散。”

四十分钟后抵达城西。

这片区域早就荒废。路灯坏一半,剩下那些也照不了多远,光线昏黄,勉强能看清脚下。目的地是一个废弃的地下水渠入口,两扇铁门锈迹斑斑,门缝里长出手指粗的杂草。周围的树全枯了,枝条光秃秃伸向天空,像一把把倒插的扫帚。远处有几栋烂尾楼,黑黢黢的窗口像一张张空洞的眼。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阴冷。站在水渠口前,皮肤上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陈果皱起鼻子:“这个味道……很沉。像潮湿的铜锈混着腐烂的甜。重,渗进土里。”

苏白:“多久?”

陈果摇头:“说不准。但绝不久。不是最近才有。这味道已经和泥土长在一起,分不开。”

方旭蹲在铁门前查看门锁,锁芯早就烂掉,一拽就开。他回头看了一眼苏白,苏白点头。

“我先下去探路。”方旭打开手电。

“一起。”苏白拿出手机打开直播。

直播间瞬间涌入将近七万人。

“来了!今晚主播去哪?”

“主播表情好严肃,出大事?”

苏白对着镜头简短说几句:“城西,废弃水渠。之前感知到一个异常脉冲,来查源头。可能有噬阴者在搞事。”

弹幕刷得飞快。

“又是噬阴者?最近怎么这么多!”

“唤阴引那个?我刚才去补课,看完睡不着。”

“主播小心啊,有事就撤。”

苏白没再接着说话,跟着方旭走下水渠的台阶。

台阶是石头砌的,长满青苔,滑得厉害。方旭走在最前面,手电照着脚下。陈果在中间,苏白殿后。三个人谁都没说话,只有脚步声和水滴声交替回响。

黑暗一瞬间吞噬三人。方旭的手电只能照出前方三米,墙壁渗着水,脚下全是淤泥。空气阴冷刺骨,带着一股浓重的霉味。每走一步,鞋底都会发出咕叽的声响,在狭窄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陈果的嗅觉在阴气重的地方格外灵敏,她一边往前走一边描述:“铁锈泡在腐水里二十年的味道。阴气渗进墙壁,渗进石头骨髓。”

“渗进石头骨髓?”苏白重复一遍。

陈果点头:“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这个味道很老,渗进石头最深处,已经和石头本身融合。就像酿酒,年份越久,味道越沉。”

水渠深处传来水滴声,嗒、嗒、嗒,在狭窄空间里回荡,像有人在黑暗中一下一下拍着手。头顶偶尔滴水落在脖子里,冰凉刺骨,让人下意识缩一下肩膀。

方旭忽然停下脚步,蹲在地上看了一会儿。苏白问他在看什么。方旭指着地面:“有脚印。很旧,但能看出是来回走动的痕迹。有人经常来这里。”

水渠分了两岔。方旭手电照了照两边,左边更窄,右边更宽。

苏白闭上眼感知一下:“右边。阴气从那边过来的。”

方旭问:“多远?”

“不远。几十米。走吧。”

三个人拐进右边通道。地面开始变得不平整,有些地方凹陷下去,积着黑色的死水。方旭用手电照了照积水,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天花板上蜿蜒的裂缝。“小心脚下。”他提醒一句。走大约五十米,方旭手电往墙上扫,忽然停住。

“苏白,你看这个。”

苏白凑近。

墙壁上有刻痕。很浅,像某种文字或符号,被岁月磨得模糊,但还能辨认出轮廓。不是一两个,是一排,沿着墙壁延伸出去,足足有七八个。

“这是符文。”苏白皱眉,“和棺材铺里爷爷刻的符……很像。但方向不对。”

“反的!”弹幕先炸开。

“这符文和铺子里的符一样!但方向反掉!”

“谁能解释一下这到底什么意思?”

赵文渊的弹幕在这时候跳出来。

“赵文渊:不是巧合。此乃“噬脉符”。噬阴者腐蚀七脉节点的工具。看刻痕深度,至少二三十年。”

苏白:“二三十年?赵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