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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是你血脉的阴面。”钱小渔盯着他。“守棺人的血半阴半阳。阳的那半让你活在人间。阴的那半——会生出噬脉蛇。”
陈昭沉默十秒。
“自身免疫病。”他忽然说。
“什么?”
“你说的这个——像自身免疫病。”陈昭的声音突然带上医生的节奏。“不是外来病毒。是自身免疫细胞攻击自身组织。类风湿、红斑狼疮都这类。”
“陈医生用医学解释超自然现象!”
“自身免疫病类比太绝”
“赵文渊:此子悟性极高以医者之心解阴阳之理殊为难得苏小子身边能人多矣”
“马振山:他娘的陈家后人脑子比谁都清楚上来就抓到要害老子佩服”
钱小渔没接话。
周舟在耳机里喊:“陈医生你能不能说普通话?我每个字都认识连起来就听不懂!”
“等你考上医学院就听懂。”陈昭头也不回。
“哈哈哈哈周舟被怼”
“陈医生嘴也不软啊”
“治法不是杀死免疫细胞。”陈昭继续说。“杀免疫细胞人也废掉。治法——是调和。让免疫细胞别再攻击自身组织。”
“调和。”苏白重复这个词。“说得轻巧。怎么调?”
“你体内噬脉蛇跟宿主共生千年。”钱小渔终于开口。“杀蛇等于杀宿主。驱蛇等于剥离一半血脉。活不过三天。”
车里安静五秒。
陈昭低头看自己的手腕。黑线在皮肤黑线上。
“触觉过敏。”他说。“按上去有异物感。像皮肤底下埋一根极细的金属丝。”
钱小渔看了他一眼。“你能感觉到它的位置。”
“对。手腕内侧。从腕横纹往肘方向延伸。大概十二厘米。”
“精确到厘米?”苏白问。
“我是医生。量东西是基本功。”
车窗外暮色压过来。远处急诊楼的灯一盏盏亮。
“那就不驱。”陈昭的声音忽然变。不再是病人。是医生。在急诊室里拍板的那种语气。
“不驱怎么弄?”苏白问。
“你说的调和。”陈昭看着自己的手腕。黑线又往前挪一丝。“给我时间想。我是医生。我这辈子做的就是跟解释不通的病打交道。”
苏白看他三秒。
“行。但我有个条件——回棺材铺。帛书、石碑、符阵全给你看。你要完整信息才能做判断。”
“正合我意。”
苏白转身要走。钱小渔忽然开口。
“符纸。”
“什么?”
“他眉心的符纸。”钱小渔的手指指向陈昭的眉心。
苏白凑近看。三角符纸的边缘——裂一道缝。细如发丝。但在裂。
“蛇在突破。”苏白声音沉下来。
“比我预计快。”钱小渔眉头拧紧。“今晚。最迟明早。符会碎。”
陈昭听完没有任何表情波动。像在听一份化验报告。
“那就快点想方案。我是病人但不想当死人。”
他推开车门。迈步。走两步。停住。
“怎么?”
“刚才那一瞬间——我听到一个声音。”陈昭看着医院大门上方的夜空。“很远。从地下传上来。像心跳。但不是我的心跳。”
苏白的手指攥紧背包带。
背包里的石碑在震。
“赵文渊:石碑感应血脉共鸣后裔与守棺人之间的距离在缩短天道昭昭”
“马振山:苏白小子背包里的石碑响!老子都感觉到!快回去!别在外面磨蹭!”
“陈医生太冷静这比害怕更让人心慌”
“符在碎啊!蛇要出来!”
“赵文渊:苏小子速回棺材铺取帛书查阅应对之策不可迟疑”
“马振山:他娘的一分一秒都耽误不得!赶紧的!”
“粉丝多少?”苏白问手机。
“九千七。冥币四百七。”林七在耳机里说。“陈昭血脉觉醒那波涨的。直播间峰值到九千八。”
“多谢各位。”苏白对着镜头点一下头。然后扶住陈昭往回走。
倒计时一百五十一。过零点。
苏白扶着陈昭走出医院后门。夜风裹着凉意扑上来。陈昭打了个寒颤。但脚步没停。
石碑在背包里嗡嗡作响。碑面上陈七两的脸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