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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道。”苏白把符纸贴在自己手上。“你疯了!”周舟直接跳起来。“活人当导体你知不知道什么后果?”
“知道。”
“知道你还——”
“因为不知道后果的话更可怕。”苏白把符纸捏在手里。“钱小渔逼出蛇。蛇跑不了就往深处钻。到时候脉心被啃得更快。不如我来当靶子。蛇咬我至少你们有时间画第二道符。”
“你这是拿命赌。”
“我赌赢了你们请我吃火锅。赌输了你们帮我收尸。很公平。”
“我当导体。”
“你疯了!活人当导体会——”
“会怎样?”
“阴气过身你会折寿!”
“我还有多少?”
“什么多少?”
“命。还剩多少。”
“你——”
“别废话。我二十二年活了个够本。贴。”
苏白把符纸按在胸口。阴气像一把冰刀从胸口捅进来。牙关咬得咯咯响。后背的衣服瞬间被冷汗浸透。
“苏白!”周舟冲过来。
“别碰我!碰我就断!”苏白的声音像从水底传来。
阴气沿着经脉往下走。到了丹田——那里有一团东西。冰凉的。蠕动的。噬脉蛇的尾巴。
“我看到它。”苏白的声音变了。沙哑。像两个人同时在说话。“脉心深处。噬脉蛇盘在那里。它在——”
“在什么?”
“在啃。”苏白脸上肌肉抽搐。“它一口一口啃脉心的根。根已经被啃掉一半。”
“一半??一半安脉就完了?”
“我焯这不是啃这是拆迁啊!”
“钱小渔!灌!”
“在灌!你撑住!”
阴气从钱小渔的掌心涌出。顺着苏白的身体往深处走。两股力量在脉心汇合——一股冰凉如铁。一股炽热如火。
噬脉蛇在挣扎。
地面在抖。墙壁上的灰簌簌掉。货架上的棺材钉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出来了!”钱小渔猛地睁眼。
一道黑气从地砖裂缝里窜出来。
“接住!”苏白喊。
他趁机把最后一道符拍上去。蓝焰把黑气烧成灰烬。
“脉心暂时干净。”钱小渔的声音虚得像纸。
苏白把符纸从胸口撕下来。“嘶——”胸口一片青黑。
“疼吗?”周舟凑过来。
“像被一百个人踩过。”
“你的胸口。”周舟看着苏白胸口的青黑印记。“疼吗?”
“像被一百个人踩过。”苏白扯了一下衣服。“但还能动。没断骨头。”
“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不笑难道哭?哭又不能治胸口。”
“噬脉蛇逼出来一条。脉心里还有残留。”
“残留多久能恢复?”
“看安脉自己。快则三天。慢则半个月。”
“我们没有半个月。”
“我知道。”倒计时一百五十六天。但安脉可能等不到。
“主播胸口怎么了!青了一大块!”
“刚才那个黑气是什么特效?”
“不是特效是真人直播!你们看钱姐嘴角的血!”
苏白靠在墙上喘气。
“你没事吧?”林七问。
“没事。死不了。”手指抠着墙缝。指甲劈了一片。血混着朱砂往下淌。
“粉丝多少?”
“八千九百整。冥币三百八。”林七的声音带着颤。
“好。今天先到这。钱小渔需要休息。安脉暂时稳住但——”
“等一下。”苏白突然说。
地面又震了。
所有人看向脚下。
“你们感觉到了吗?”
“感觉到了。不是脉。”
“从更深的地方传上来的。”
“咚。”
“咚。”
“咚。”
三声。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敲了三下。
“这声音不对。”钱小渔的脸白得像纸。
“哪里不对?”
“这不是安脉。”
“那是什么?”
钱小渔摇头。她的眼睛盯着地砖裂缝。瞳孔缩成针尖。
“有东西在回应我们。”
“什么东西?”周舟声音都变了。
“不知道。但比噬脉蛇更深。”钱小渔往后退了一步。“铺子底下不止安脉。还有更深的东西。”
“你说‘更深’是多深?”
“比脉心深。比根深。比所有我们见过的东西都深。”
“……你这不是回答。”
“是事实。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知道它醒着。”
“赵文渊:脉心之下尚有更深之物吾在清朝道光年间读《地脉异录》有载——脉心有根根下有渊”
“马振山:他娘的渊是什么?”
“赵文渊:渊者地底极深处非阴脉所在乃阴脉所生之处万物之阴皆从渊中涌出若渊中有物回应——那不是善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