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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苏白被手机震动吵醒。
他睁开眼,铺子里的光线灰蒙蒙的。
小月还在里屋睡觉。
苏白拿起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新提示。
“警告:封印修复为临时方案。有效期:180天。”
苏白盯着屏幕。
“180天后,封印将再次衰弱。届时禁棺符文将完全失效。”
“180天?!这时间也太紧了吧!”
苏白的手指顿一下。
“永久解决方案:将棺材铺升级至“阴阳事务所”级别。”
“升级费用:5888冥币。”
“当前余额:0。”
苏白看着那个“0”。
然后又看几眼“5888”。
零和五千八百八十八。
差距大得离谱。
“建议:努力工作。”
苏白对着手机屏幕笑一下。
“你们这个建议跟老板画的饼似的。”
赵文渊的绿色字体从棺材方向飘过来:“不是建议。是规则。”
“我知道。”苏白站起来,活动一下僵硬的脖子,“我就吐槽一句。”
小月从里屋探出头:“你一大早跟谁说话?”
“跟空气。”
小月从手机屏幕前抬头。“哦。”小月缩回去。
过了两秒又探出来:“什么空气会回你话?”
苏白没理她。
他看着手机上的信息。
180天。
5888冥币。
现在是0。
弹幕这时候也醒。
“180天??这么短?”
“5888冥币?主播昨天刚花完2888!”
“系统你是不是故意的?”
苏白看到弹幕里有人问“是不是故意的”,对着空气说一句:“你们是不是故意的?”
赵文渊的绿色字体浮现:“不是。这是市场规律。”
“阴间也有市场规律?”
铺子里的温度降一点。“阴阳交界处也有供需关系。”
小月彻底醒,从里屋走出来。
她看一眼苏白的手机屏幕,然后愣住。
“180天?”
苏白把手插进口袋。“嗯。”
苏白伸个懒腰。“5888?”
苏白低头检查装备。“嗯。”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阴气。“余额0?”
远处传来一声猫叫。“嗯。”
小月走到柜台后面,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她从包里掏出计算器。
苏白看着她:“你干嘛?”
“算账。”小月手指飞快地按计算器,“180天,5888冥币。平均每天要赚……”
她按了几下。
“32.7冥币。”
苏白点头:“我也是这么算的。”
“但你不是每天都能接到C级任务。”小月说,“昨天你接三个,赚1088。但不是天天都有这种效率。”
苏白拍拍裤子上的灰。“所以我需要提高接单量。”
苏白摸摸后脑勺。“B级任务赚得更多,但更危险。”
苏白靠在柜台边。“我知道。”
小月在计算器上又按了几下。
“如果平均每天赚35冥币,180天能攒6300,够用。但中间不能有任何意外支出。”
小月咬咬笔头。“不会有意外支出。”
小月托着腮帮子。“你确定?”
苏白看几眼铺子里的装备。
驱邪符纸还剩七张。
鬼见愁喷雾还剩三分之一。
开光砖头倒是还能用很久。
“大概不会有。”
小月把计算器收起来。
“我帮你做个计划表。”
小月把椅子转半圈。“你学数据的?”
小月缩缩脖子。“对。数据管理。”小月说,“我最擅长的就是这个。”
赵文渊的绿色字体飘过来:“小月姑娘比我还会计较。我当年当秀才时只管读书,不管钱。”
小月听不到赵文渊的话,但她知道苏白在听。
“赵先生说什么?”
苏白放下手机。“他说你比他会算。”
苏白抬头看向窗外。“那是。”小月笑,“赵先生是清朝人,清朝人哪有我会算。”
马振山的金色弹幕飘出来:“我在民国时也见过封印。”
苏白看向弹幕。
“什么情况?”
苏白揉揉下巴。“民国那会,我帮一个铺子的掌柜处理过封印松动的事。”马振山说,“但那时候没这么紧的时间。”
一道金光从弹幕里溢出。“多久?”
金色弹幕剧烈抖动。“五十年。那个封印撑了五十年才需要修复。”
苏白皱眉:“为什么这边只有180天?”
马振山沉默一下。
“因为这边封的更厉害。”
弹幕安静一会儿。
“五十年对180天?差这么多?”
“也就是说这边的大家伙更强?”
“180天够吗主播?”
苏白没有回答弹幕。
他看着铺子角落的禁棺。
符文比昨天暗一些。
修复确实在生效,但材料跟封印之间的排斥已经开始。
“我得提高效率。”苏白说。
禁棺上的符文微微闪烁。“怎么提高?”小月问。
风从门缝里钻进来。“白天接外单,晚上直播驱鬼。两线并行。”
影子晃晃。“你会累死的。”
鬼影的身躯微微颤抖。“不会。”
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你昨天驱了三个鬼就脸色发白。”
阴气在四周弥漫。“昨天是昨天。”苏白说,“我适应。”
小月看着他,没有反驳。
她知道苏白做决定就不会改。
“那我帮你规划时间。白天外单的时间段、晚上直播的时间段、中间的休息时间,全部排出来。”
苏白靠在椅背上。“行。”
苏白手指敲敲桌面。“还有一件事。”小月翻开手机,“你的金色弹幕。赵先生和马师傅。他们能当情报用。”
空气中的武将之气微微震荡。“怎么当?”
金色弹幕在空中晃晃。“鬼观众是鬼,能看到活人看不到的东西。”小月说,“你接外单的时候,让他们帮你侦查。哪里有鬼、什么级别、什么类型,提前知道。效率至少翻倍。”
苏白看向赵文渊。
“赵先生,你觉得呢?”
赵文渊的绿色字体浮现:“可以。但我只做情报,不做打手。”
“那是马师傅的活。”
马振山的金色弹幕飘过来:“我也没说不干。”
“那就这么定。”苏白站起来,“白天我接外单,赵先生帮我侦查,马师傅负责镇场。晚上直播,正常驱鬼赚冥币。”
小月已经在手机上做表格。
“我建了个Excel。冥币收支追踪、倒计时、每日目标。”
苏白看着她认真填表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