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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程书就好像参透了他的鬼心思似的,走得好好的,忽地猛然回头,丢给他一个冷笑,吓得小陈立马一个激灵就再也没了说话的勇气。
当然不是因为程书未卜先知能听到人家的心声,他只是觉得小陈今天着实有点迷迷瞪瞪,不在状态,要是继续发展下去,坏了自己的大事可就不妥了!
于是就想回头催一下他,只是他明明很自然的微笑在一个心乱如麻的人看来就毫无友善可言,只有满满的阴狠和威吓。
上车后,程书又对老K打了一通官腔:
“出发前,我们还是得按规矩来,给你戴个眼罩。你应该理解,咱们这个监狱的地址是很隐秘的,可不能让外人知晓,所以麻烦你配合一下。”
老K顺从点头,程书则厉声催促小陈:
“还愣着干啥?快给人家上罩子啊!”
“哦哦哦,好!小的马上!”
小陈这才从脑子一锅乱炖的状态中回过神,手忙脚乱为老K戴上了眼罩,然后一脸惶惑望向程书。
不过他现在根本无心为长官吼自己这点事感到失落,他心中全被老清洁工即将被拉去刑场填满。
眼前又浮现出老K被毙,身上留了个血洞,一头栽进万人坑的惊悚画面……
小陈无法自控又打了个寒颤,不知不觉他双手紧紧握起,只能通过这种方式给自己一点勇气。
不然他怕是真的已经临阵告退,对长官说身体不适,无法同行……
程书在后视镜瞅见小陈还是一副精神萎靡的样子,想着待会还指望他做个见证呢,便也不再对他呼来喝去,态度随之柔和多了:
“好了,那咱们就出发了!小陈,我开车,你照顾好犯人!”
一路无话,程书直到将车开到刑场停下,才幽幽来了一句:
“行吧,小陈,可以揭开眼罩了!”
小陈动作犹如僵尸,缓缓抽掉老K头上的黑布袋,整个过程他都深深低着头,完全不敢看老K一眼。
程书冷笑一声,就自顾自道:
“好了,已经到这儿了,我也不瞒了,咱就大大方方说话吧!”
他目光炯炯注视着老K,语气分外凝重:
“老兄,对不住了,我没送你出去,我把你带来一个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鬼地方了,因为我刚才骗了你,其实上面并没说放了你,相反,对你这种一度参与过间谍活动的犯人,上面的意思很坚决,就是……格杀勿论!所以,你懂吧?……好了,我们下车吧!”
老K脸上茫然和惊愕交织,哆嗦了几下嘴唇,想说点啥,终究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也是人之常情,正常人哪怕是意志刚强的大英雄,在听到自己即将要死的通知时,怎么都会有一段时间的呆滞和空白。
即便是要破口大骂或哭天抢地,可能脑子一时半会都没反应过来。
现在,程书和小陈押着老K缓缓朝万人坑边走去,每个人都是思绪混乱,心潮起伏,根本没法平静下来。
小陈陷入了有生以来最无解的进退两难之中,
一方面,他很希望这个老清洁工在求生意志的左右下,忽然暴起,夺路而逃!
然后瞬间消失在夜色中,不管他和程书如何苦苦寻找,追击,都无济于事……
另一方面,他又怕老K就这样逃了。
犯人临阵逃亡成功,对押解之人而言,就是犯了天大的失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