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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强瞳孔骤缩。他认得那半枚令牌的花纹——与苏凌腰间那枚一模一样,是只有真传候选或立下大功的核心弟子才有资格持有的“青云令”!
三息时间转瞬即逝,洞口开始急速缩小。就在洞口闭合前的最后一刹那,王强看见了更惊悚的一幕:那具白骨的颅骨天灵盖处,有一个拇指大小的规则圆孔,边缘光滑如镜,像是被什么利器一击贯穿。
洞口彻底封闭,地下重归黑暗。
王强退后几步,背心已被冷汗浸透。他迅速离开乱石堆,直到退出百丈外才停下。
“陆明轩,三十年前,阵法院天才,真传候选……”王强梳理着信息,“他死在地下石室,胸口中剑,天灵被破。石室里有古老阵法,阵眼是一颗血色晶石。而周通的黑煞门骨片,指向的正是这里。”
“更关键的是,”墨渊接口,语气沉重,“那玉盒是空的。陆明轩当年,很可能从这里取走了什么,而那东西,现在或许在周通手里。至于他的死……”
“未必是周通所为,”王强冷静分析,“三十年前周通才刚入内门,没这个实力杀死真传候选。但周通一定知道什么,甚至可能继承了陆明轩从这儿得到的东西。”
他看向手中骨片和黑煞令,一个可怕的猜测逐渐成形:“陆明轩当年发现的这个古阵,可能根本不是古星宗遗迹,而是……黑煞门或者某个更古老邪道宗门的布置。他取走了阵中某样关键物品,结果引来了杀身之祸。而周通不知怎么得到了线索,一直在寻找这里。”
“那现在地下的阵法被重新激活,”墨渊道,“是周通干的?他要做什么?”
王强摇头:“周通应该还没这个本事彻底激活古阵。但一定有人在暗中推动——或许是黑煞门的人,或许……是其他势力。”
他想起了谷中紊乱的灵气和死寂的环境。这古阵一旦完全激活,恐怕不止吞噬溪风谷的灵气,甚至可能波及周边区域。而且阵眼那颗血色晶石给他的感觉极其不祥,仿佛有无数怨魂在其中哀嚎。
必须阻止。
但凭他一人之力,面对至少是筑基后期布置的阵法,无异于以卵击石。他需要帮手,需要更多信息,更需要……提升实力。
王强最后看了一眼夜色中的乱石堆,转身离去。这一次,他不再隐藏行迹,《灵烟步》全力施展,化作一道青烟消失在谷口。
他心中已有计划:
第一,通过苏凌引荐,接触戒律院正直长老,呈报黑煞令与陆明轩遗骸之事。此事涉及三十年前宗门天才陨落,戒律院不可能无动于衷。
第二,利用玄珠,尽快将修为提升至练气大圆满,同时参悟《星墟镇魔经》中关于镇压、封印的篇章,为破坏阵眼做准备。
第三,调查周通近三十年来的所有行踪——尤其是他修为突飞猛进、以及获得阵法院执事之位的关键节点。
黎明时分,王强回到山洞。李青玄已经醒来,虽然脸色仍显苍白,但眼神清明了许多。石猛正小心翼翼地喂他喝灵泉水。
“王师兄,”李青玄看到王强,挣扎着想坐起来,“我……”
“躺着别动。”王强按住他,将几株刚用玄珠复制的“养魂草”递过去,“先把神魂的伤养好。这次的事,我会查个水落石出。”
李青玄接过灵草,眼眶微红:“连累师兄了。”
“说这些做什么。”王强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向石猛,“石猛,你照顾青玄,我回宗门一趟。最多三日必回。”
石猛重重点头:“师兄放心!”
王强又留下一些丹药和符箓,这才离开山洞。他没有直接回杂役峰,而是绕道去了青云宗山门外的“听风阁”——这是一处弟子间私下交换情报、发布委托的灰色场所。
用十块中品灵石,王强从一个专门贩卖消息的掮客那里,买到了三份情报:
第一,周通最近三个月频繁出入宗门外三百里的“黑水坊市”,那里是出了名的三不管地带,黑煞门在那里有据点。
第二,三个月前,阵法院有一批珍贵材料失窃,失窃清单里恰好有“阴魄石”和“血纹钢”——这两种材料,正是布置血祭类阵法的常用辅材。
第三,溪风谷近半年来,共有四批弟子接取过那里的探查或采药任务。其中三批人回来后一切正常,唯有一批两人小队——领队者名叫赵乾,是周通的远房侄子——回来后一人修为大跌、神志不清,另一人则在一个月后“意外”陨落在一次低级任务中。
线索渐渐清晰。
王强收好情报玉简,眼神冰冷如霜。他抬头看向青云宗山门的方向,那里云雾缭绕,殿宇巍峨,一派仙家气象。
但这祥和的表象之下,究竟藏着多少污秽与阴谋?
他握紧拳头,丹田内混沌道基虚影缓缓旋转,星辰令光华流转。
该回宗门了。有些账,是时候开始清算了。
(第九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