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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刺骨的冰冷瞬间包裹了全身,淹没了口鼻,将王强从半昏迷的状态中激醒。巨大的冲击力将他狠狠砸入水中,直坠河底,耳边只剩下湍急水流沉闷的咆哮。双臂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窒息,冰冷的河水如同无数根针,扎进他双臂深可见骨的伤口。
求生的本能让他拼命挣扎,试图浮出水面。然而,暗流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像无数只无形的手,拉扯着他,将他卷向未知的下游。他呛了好几口水,肺部火辣辣地疼,灵力几乎耗尽,意识又开始模糊。
“运转功法,闭息凝神!”墨渊的声音如同警钟,在他即将涣散的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随波逐流,莫要逆势!”
王强猛地一个激灵,强忍着剧痛和窒息感,勉强运转起《基础引气诀》。微薄的灵力护住心脉,减缓了血液的流失和体温的降低,同时转为内呼吸(胎息),暂时摆脱了对空气的依赖。他不再徒劳地对抗水流,而是放松身体,像一段枯木般,任由湍急的暗河裹挟着他在黑暗中前行。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是永恒。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灵力即将彻底枯竭时,前方隐约传来一丝微弱的光亮,并且水流的速度似乎也减缓了一些。
他被冲进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地下水域,头顶不再是密不透风的岩石,而是出现了许多垂落下来的、散发着柔和荧光的钟乳石,将这片地下空间映照得朦朦胧胧。水流在这里形成了一个不大的回旋浅滩。
王强用尽最后力气,挣扎着爬上了浅滩边缘冰冷湿滑的岩石。一脱离水面,他便瘫倒在地,剧烈地咳嗽起来,吐出好几口混着血丝的河水。双臂的伤口被水泡得发白,边缘外翻,看上去狰狞可怖,失血和寒冷让他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脸色苍白如纸。
“前辈……我……”他虚弱地在心中呼唤,意识如同风中残烛。
“勿要昏睡!”墨渊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你失血过多,伤势极重,需立刻处理!此地灵气……似乎比外界浓郁些许,或有生机。集中精神,引导源核之力,先护住心脉,再尝试止血!”
王强依言,拼命集中起涣散的精神,引导着丹田内那几乎微不可察的玄珠气流,缓缓流向双臂的伤口。气流所过之处,剧痛似乎减轻了一丝,流血的速度也略微减缓,但效果极其有限。他的灵力太弱了,伤势又太重。
就在他感到绝望之际,目光无意间扫过身旁岩壁底部的一小丛生长在潮湿处的苔藓。那苔藑颜色深紫,形态与他认知中的任何一种都不同,表面还萦绕着极其微弱的灵气波动。
“这是……紫须地衣?”墨渊的声音带着一丝讶异,“虽是最低阶的灵植,但确有不错的止血生肌之效。快,采下,嚼碎外敷!”
王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艰难地挪动身体,用尚且完好的手指,小心翼翼地采下那几片深紫色的苔藓,也顾不得脏污和苦涩,塞入口中胡乱咀嚼成糊状,然后颤抖着敷在双臂狰狞的伤口上。
药糊触及伤口的瞬间,一股清凉之意蔓延开来,竟然奇迹般地大大缓解了火辣辣的疼痛,血流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住了!
“有用!”王强精神一振。
他不敢怠慢,一边默默运转功法恢复一丝灵力,一边仔细搜寻这片不大的浅滩。果然,又让他找到了几株同样的紫须地衣,还有一些可以用来捆绑的坚韧藤蔓。他将所有地衣都采集下来,仔细地敷在伤口上,然后用藤蔓小心地包扎固定。
做完这一切,他几乎虚脱,背靠着冰冷的岩壁,大口喘息。伤势暂时稳定,但虚弱和寒冷依旧侵蚀着他。他抬头打量着这片意外的避难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