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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她和团团圆圆就要开学了,一家人又恢复了往常的日子。
入秋的京市褪去盛夏的燥热,晚风穿过家属院的梧桐枝叶,带着一缕清冽干爽。
四合院里的风扇慢悠悠转着,送来温柔凉意,屋内灯火暖黄,衬得一室安稳平和。
这天正值周五,柳时意回到四合院,刚收拾好行李,正准备去接团团圆圆回家属院的时候。
客厅桌上的电话骤然叮铃铃响了起来,打破了屋内的静谧。
四合院前段时间新装了一个电话。
他们一家都不差钱,每次打电话去巷子口的小卖店总归不方便,于是就装了一个。
柳时意走上前接起电话,听筒那头立刻传来余群英略显疲惫沙哑,却又带着几分仓促无奈的声音。
“时意啊,是我。”
仅仅四个字,柳时意便听出了她语气里的消沉与无力,心头微微一沉,轻声问道:
“余大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自从上次桑市服装厂管理层内斗、余群英备受排挤、自己主动终止设计合作后,两人也一直保持着联系。
柳时意早已料到那座内耗严重的国营厂迟早会出问题,却没料到变故来得这般快。
电话那头的余群英重重叹了一口长气,满是半生蹉跎的无奈与怅然:
“厂里彻底乱套了。那群掌权的只管争权夺利,压根不管生产营收。”
“今年入秋以来,订单断崖式下跌,秋季的广交会上也没有接到订单,成品堆积如山卖不出去,仓库积压严重,外面还有不少厂子等着要账。”
“上面为了缩减开支、精简人员,开始逼着一批中层干部提前内退。我首当其冲,被列在了第一批名单里。”
“我今年才四十七,干了一辈子服装采购、销售,结果硬生生被厂里逼着提前退休,彻底闲下来了。”
话语里满是不甘与寒心。
她十八岁进厂,把一辈子的青春、心血、光阴全都耗在了桑市国营服装厂。
从懵懂女工一步步熬到采购部主任,兢兢业业三十年,从未有过半点懈怠。
到头来,没败在能力,没输在勤恳,却栽在了小人内斗、厂子腐朽上,落得个被迫提前内退、草草离场的下场。
柳时意静静听着,眼底清明通透,心中瞬间掠过一个大胆且稳妥的念头。
这是危机,亦是绝佳的机遇。
国营厂固守陈旧版型、款式老旧、脱离市场,才会被日新月异的民营市场冲击得节节败退。
而自己手握超前新潮、贴合大众审美的全套服装设计版型知识。
余群英有深耕市场的销售经验,更有厉砚白和李虎的专属运输车队保驾护航。
唯一缺的就是靠谱的生产管理人才和成熟的业内老手。
本来她在事业上并没有什么野心的,但是如今余群英赋闲在家,恰好给了她凑齐全套创业班子的机会。
她是清楚这是个时代风口的,抓住机遇,就能乘风直上。
柳时意不再犹豫,语气沉稳笃定,对着电话缓缓开口:“余大姐,既然国营厂容不下你,那咱们就不伺候了。铁饭碗看似安稳,实则束缚手脚、埋没本事,如今时代不同了,靠人不如靠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