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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姚池是被手机震醒的。三条未读消息。
詹克发的:“昨晚的事,别太放在心上。你今年的两部剧,我都看过了,都很稳。”
林远发的:“新项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还有一个群里粉丝发的一排:“哥哥,你昨晚好帅!”
姚池盯着屏幕看了会儿,嘴角动了一下。他点开林远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遍。
“我在考虑。”
发出去不到半分钟,林远就回了:“那就快点决定,别让我等太久。”
姚池摇摇头,把手机扔到床头柜上,走到窗边。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亮得有点晃眼。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那团堵着的东西松了一点。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陈默。导演陈默,跟他合作过两部戏,算是老熟人。
“小姚,有空来我这儿一趟,我有个新剧本,你觉得怎么样?”
姚池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看了很久。最后回了一个字:“好。”
下午,姚池到了陈默的工作室。门没关,他敲了两下就进去了,陈默正坐在桌边看剧本,听见动静抬头。
“来了?坐。”
姚池坐下,陈默把一份剧本推到他面前:“这是我最近写的,一个关于职场逆袭的故事。主角是个有点理想主义的年轻编剧,他在一次意外中被卷入了一场商业阴谋,最后用自己的智慧化解了危机。”
姚池翻了几页,抬头笑了一下:“听起来不错。”
“你觉得呢?”陈默问。
“我觉得……可以试试。”姚池点了点头,手指在剧本封面上停住,“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陈默挑了挑眉。
“我想演一个稍微有点‘不一样’的角色。”姚池说,“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英雄,而是有点复杂的,甚至有点‘不靠谱’的。”
陈默笑了:“你是不是想演个‘反派’?”
“不是反派,是有点‘叛逆’的主角。”姚池认真地说,“他可能有点傲慢,有点固执,但内心很善良。”
陈默盯着他看了两秒,点头:“行,我可以改剧本,让你演这个角色。”
姚池松了口气:“谢谢。”
“不用谢。”陈默站起来,走到窗边,“不过,你要记住一件事——”
“什么事?”
“别太认真。”陈默回过头,笑着说,“生活不是戏,你不需要每次都演得很完美。”
姚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知道了。”
晚上,姚池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夜风有点凉,他把外套拉链拉上去,脑子里还在转陈默那句话。
“生活不是戏,你不需要每次都演得很完美。”
他想起詹克说的话,想起林远的建议,想起自己刚入行那阵子,什么角色都敢接,什么戏都敢试。那时候没想过拿奖,没想过“稳不稳”,就是喜欢演戏。
现在倒好,戏越演越稳,人也越走越窄。
他掏出手机,点开林远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我决定接下那个喜剧项目。”
几分钟后,林远回了:“好,我等着你。”
姚池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往前走。夜色很深,城市的灯火在他眼前铺开,像一片倒过来的星空。他回头看了一眼,好像看见多年前那个刚入行的自己,蹲在片场角落啃盒饭,眼睛亮得像是在发光。
他没停下来,继续往前走。
这一次,他不打算再证明什么。他只是想演戏,演自己喜欢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