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一部又一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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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追凶》杀青宴那晚,姚池喝了不少。

制片人端着酒杯过来,拍了拍他肩膀。

“池子,这部戏你拼了五个月,后面好好歇歇。”

他笑了笑,把杯底最后一口白酒干了。

“歇不了太久,下个组已经定了。”

两个月后,姚池进了《裂土》剧组。

剧本背景设在后梁末年,藩镇割据,天下四分五裂。男主陆归寒出身寒门,从底层文吏一步步靠军功和谋略爬到节度使的位置,坐镇一方,拥兵自重。

三十六集的体量,几乎每集都是他的重头戏。

开机第一天,姚池换上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官袍,站在临时搭起的州府衙门里,对着铜镜看了很久。

镜子里的人眉骨高耸,眼窝微陷,下颌线绷得死紧。

他伸手摸了摸镜面,低声说了句:“陆归寒,咱们得处好一阵子了。”

第一场戏,陆归寒在案牍堆里连夜批阅文书,门外有人急报——邻镇兵马使反了。

姚池没急着念台词,先把桌上的卷宗翻乱了两份,又把袖口往上卷了一折。

导演在监视器后点了点头,喊了声“开始”。

镜头推近。

姚池抬眼,目光从纸面挪到门口那个气喘吁吁的斥候身上,语气不咸不淡:“反了?带了多少人?”

“回大人,三千步卒,八百骑兵,已经过了清渠河。”

他放下笔,指节在桌面上叩了两下。声音不大,整个棚里却安静下来。

“把城门关了。粮仓封了。再替我写封信,送到隔壁永宁镇,就说——陆某手里有盐,有铁,还有他欠我的一个人情。”

斥候领命退下。

姚池重新拿起笔,低头继续批那卷没批完的文书,仿佛刚才那番话不过是吩咐人添了盏灯。

导演喊“卡”的时候,棚里安静了几秒。

副导演小声说:“他这状态,比拍《暗夜追凶》时候还稳。”

姚池没听见。

他还在那堆卷宗里,指腹摩挲着纸页边缘的毛刺,像是在摸陆归寒掌心里那些没结痂的旧伤。

拍到第七天,有一场重头戏。

陆归寒的旧部在宴席上借着酒劲劝进,说天下大乱,将军坐拥四州之地,兵精粮足,何不更进一步。

姚池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酒盏,没喝。

那人越说越激动,最后干脆跪下来,额头抵着地砖:“将军若登大位,我等愿效死命!”

满堂寂静。

姚池低头看着酒盏里晃动的琥珀色,过了很久,才开口:“我当年从县衙文书做起,抄过三年状纸,见过乡绅怎么吞绝户田,也见过流民怎么饿死在官道边上。”

他顿了顿,把酒盏放下。

“我要的,不是那张椅子。我要的是这四州之地,种下去的粮食能收得回来,运出去的盐能换回铁,夜里睡觉不用怕有人摸进城来放火。”

那人抬起头,眼眶通红:“将军……”

“起来吧。”姚池摆了摆手,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酒凉了,换一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