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暗夜追凶开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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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姚池演刑警队长,本来该跟人高马大的武行对打。导演一喊“a”,他上来先给自己加了个戏——双手插兜,绕着对手转了两圈,压低嗓门:“同志,我觉得你有点可疑。”

武行愣了。

“你别装了,”姚池眯着眼,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我当刑警十二年,谁是好人谁是卧底,一眼就能看出来。”

对手憋着笑,台词都忘了。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喊:“姚池!剧本里没这句!”

“导演,”姚池一脸严肃地转头,“我在给角色做人物小传。”

“你这叫人物小传?你这叫给全组找乐子!”

“两者不冲突。”

打斗戏最后勉强拍完了,但导演喊“卡”的时候,自己也笑得直摇头。

那段时间,姚池在剧组的人气肉眼可见地涨。道具组的姑娘给他留了碗绿豆汤,副导演拍他肩膀说“你小子有点东西”,连跟他对戏的老演员都问:“你平时是不是也这么贫?”

他嘿嘿一笑,不接话。

不过闹归闹,姚池的敬业劲儿没人能挑。每次通告单出来,他永远第一个到。化妆师还在打哈欠,他已经抱着剧本蹲在墙角,拿红笔在上面勾勾画画。有一回,他跟导演为一个镜头争论了快四十分钟——不是摆架子,是真较真。

那场戏是刑警队长审讯嫌疑人,导演让他演得凶一点,他偏不。

“这人要是真凶,他不会怕凶的。”姚池把剧本卷起来比划,“他怕的是被人看穿。我得演那种、看起来很放松、但其实每一句话都在套话的状态。”

导演想了想,把镜头换了。

那天下午,休息室里来了个年轻演员,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入神。姚池路过,瞟了一眼封面——《演员的自我修养》。

他靠在门框上:“这书你看到第几章了?”

年轻演员抬头,有点不好意思:“刚看到‘情绪记忆’那儿。”

“那章挺难啃的。”

“姚池哥,你以前……是怎么练出来的?”

姚池想了想,拉了把椅子坐下:“我一开始也不行。刚入行那会儿,连走位都能撞到摄像机。”

“那后来呢?”

“后来就天天蹲片场看别人演,收工了回去对着镜子练。也没什么窍门,就是熬。熬着熬着,就开窍了。”

年轻演员眼睛亮亮的,还想再问,姚池已经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慢慢来,这行急不得。你要是想聊戏,随时来找我。”

他真不是客气。后来那年轻演员隔三差五找他,姚池也不嫌烦,从台词语气讲到镜头走位,有时候聊得晚了,食堂都关了门,他就去自动贩卖机买两罐咖啡,一人一罐,坐在台阶上接着聊。

有一回,剧组一个场务急性肠胃炎,半夜进了医院。第二天的通告排得满,人手不够,导演急得在片场转圈。

姚池看了一眼场控表,主动说:“今天的道具调度我盯着。”

“你会?”

“看了这么久,不会也能学个七七八八。”

那天他拍完自己的戏份,又帮着搬道具、盯场记,忙到天黑。收工的时候,导演递给他一瓶水,没头没尾地说了句:“你比很多老演员都靠谱。”

姚池拧开瓶盖灌了一口,笑了笑:“剧组是一个团队嘛。有人倒了,总得有人顶上去。”

导演看着他,没再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