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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定把手头上的平衡车电量看了一眼,屏幕显示红色剩余数字,接近31公里续航。“给可移动的电子设备全都充电。”陆航从环卫车后头翻了两个大号的移动电源出来交给他。
队伍重新整理行李用了一个多小时,等到准备续往前走的时候,太阳西移了大约四个指头的距离。
谷地出去了不到三公里,地貌开始明显变化。干裂的戈壁碎地面向草原边界过渡,路好走了,但正前方的群山轮廓越来越清楚。
“看见那个垭口没有?”杜闯指着两座山之间的凹处,“地图标的路线要从那里翻过去。翻过去之后就是你们最后一个平坦营地,从营地往北走十几公里就能到节目组指定标的位置。”
周怀远喘了一声。“还有山?”
“不是大山,海拔上的落差有限,”杜闯的语气平淡,“但那路不好走,全是被牲畜和越野车原先密度踩出来的土路,弯多盘不起来。”
辛正尧没停脚步,扣在肩膀上的行李带子被硌磨出一层发红的印迹。他说:“今晚在哪扎营?”
“翻过去前最后一个相对低的坡脚。”杜闯先估算了一下队伍剩余体力和剩下的时间,“到那里差不多入夜了,早上天亮再上山。”
没人反对。
队伍继续往前走。路面上的低草越来越多,沙土味里混进来一点点露水跟泥土发酵出来的冷腥气。司机陆航从环卫车伸手把滚下去的垃圾桶盖拉回来,回头看一行人全在一小段车距的后面各自费力跟上。
太阳落到山脊线底下时,风山开始垂下来带凉气。
杜闯找了一个靠坡避风的浅凹地形。“今晚就这里了。”
周怀远第一个把骡车的腹带解开放平地。王维历把驴拴在一根插进土的铁钎上蹲下来生火。辛正尧卸掉行李后在一边重新检查三轮车的车胎和减震,拍了拍座位下的电池锁扣。
姚池坐在地上,把鞋里的沙子往外控。司蔓撑开自己的单人帐篷,往里面扔进睡袋,人往草地上仰面一倒缓了很久没动。
山顶上还剩一小片浅灰色余光。
辛正尧把明天的路线拿出来最后一次看了一轮,手电的光在纸面的黑线和红标上走到垭口所在处,再往前五厘米,有一行小字标记——指定汇合坐标。
“后天早上的补给在这,”辛正尧抬头说,“所以明天必须翻过垭口,无论如何都得过去。”
陆可蹲在火堆边上撕着一块即食肉干的包装袋。“翻过去就只剩下一个平坦营地,从那往北走十几公里就到了终点了,是吧?”
“要真只是十几公里的平整土路就好了,。”杜闯走进人群蹲下,拿了根棍子拨火堆底下的木碳片。
火堆噼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