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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刚踏上岸,水面那个东西就开始往下沉。不是慢慢下降,而是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了底部,猛地拖进水里。水面炸开一大片水花,溅到空腔顶壁,哗啦啦地落下来。
??青铜盘上的符文全部灭了。
??空腔陷入短暂的黑暗,只有地面那几根灵力桩还在发出微弱的蓝光。姚池听到水声在快速消退,像是那个东西沉下去以后,水也跟着流走了。
??几秒种后,有人打开了手电。光柱照向水面,水已经退了大半,露出一大片湿润的淤泥。淤泥中间躺着那个东西,已经干瘪了,甲壳全部碎裂,露出里面灰白色的组织,像一堆腐烂的巨型蘑菇。
??“核心破坏了吗?”一个队员问。
??赵明远走到淤泥边缘,蹲下,用手电仔细照了一下那个东西的残骸。他伸手从残骸里捞出一块东西,在手电光下翻看。那是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不再发光。
??“破坏了。”赵明远站起来,把那块晶体扔在地上,踩了一脚。晶体碎成粉末。
??裴长庚甩掉手上的水,走到姚池旁边,低声问了句:“还行?”
??姚池点了点头。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磨破了皮,渗出一点血,但不算严重。他把手收进口袋里,没让其他人看到。
??赵明远回到箱子旁边,把剩下的符纸和工具收好,然后抬头看向裴长庚:“上面的封印已经稳定了,但这里的空间结构受到影响,我得让人加固一下。你们可以先上去,等我这边收完尾。”
裴长庚没有马上接话。他偏头看了姚池一眼。
??姚池右手插在口袋里,站得挺稳,脸上看不出什么。裴长庚的视线在那只口袋上停了一瞬,收回,对赵明远点了点头。
??“我们上去等你。”
??赵明远已经蹲回箱子旁边,手上不停,符纸卷好塞进铜盒,朱砂瓶盖拧紧,又拨开几块碎石。他随口应了一声。
??裴长庚和姚池沿原路往回走。台阶上的照明灯还亮着,白光映在地面积水上,晃出一片片碎光。两人一前一后,脚步声在通道里闷闷地碰撞。
??走到第一段台阶拐角时,裴长庚放慢了步子。
“手伸出来。”
??姚池脚步顿住,没动。
??裴长庚转过身,面朝他站在矮两级台阶上,目光落在他插进口袋的那只右手上。
??“刚才你按在地上时,左手撑了一下,右手一直没完全张开。”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窄通道里听得很清楚。
??姚池沉默了几秒,把右手抽出来,掌心朝上摊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