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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女人把身子往后一靠,看了休斯一眼。休斯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男人把资料合上,往前推了推,“行,你准备好了就开始。”
??姚池把包放在墙边,走到房间中央。房间正中间放着一把椅子,但他没有坐,而是站定,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
??两秒后,他睁开眼,开口了。
??第一句是女声。他用的是假声,但压得并不刻意,声音从胸腔往上提,气息托着音色,听起来柔软但并不虚弱。他唱的是艾琳的台词一个刚发现自己丈夫出轨的女人,在深夜独自面对镜子时的独白。声音里带着疲惫和压抑,尾音微微颤抖,但没有放出来。
??唱到第三句的时候,他做了一个停顿。右手慢慢抬起来,指尖触到自己的脸,然后滑下来。这个动作几乎是下意识的,但配合着歌词里的“我摸到这张脸,却已经不认识”,正好卡在节拍上。
??女声部分结束,他停了一拍。
??然后换成了男声。
??汤姆的声音和艾琳完全不同,音区直接往下沉,气息更粗,咬字也更硬。姚池把头微微低下去,再抬起来的时候,眼神变了,不再是艾琳那种带着泪光的茫然,而是带着不耐烦和压抑的愤怒。他唱的是汤姆的回应,没有正面回答妻子的质问,只是用更短促的句子把问题挡回去。
??这一段唱得很快,节奏比前面紧,像是在回避什么。唱到一半,他忽然停住,声音卡在喉咙里,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然后他往后退了一步,又开口了,但这次不再是汤姆,而是重新切回艾琳。
??女声接上,音调比之前高了一点,像是在积攒力量。他唱出了艾琳的爆发,声音从压抑中挣脱出来,带着哭腔,但气息依然稳得住。他没有让声音完全炸开,而是控制在即将崩溃的边缘,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要把那些话钉在空气里。
??然后又切回男声,汤姆终于被逼到墙角,声音里带着懊恼和心虚,但依然不肯低头。他唱到最后一句时,声音放轻了,语速放慢了,听起来像是在说服自己。
??姚池唱完最后一个音,停下来,呼出一口气。
中间的男人往后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用手捏了捏鼻梁。女人转着笔,眼睛一直盯着姚池,没有移开。休斯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表情和之前一样,看不出来满意还是不满意。
女人先开口了,“你练了多久?”
“三天。”姚池说。
女人把笔扔到桌上,发出啪的一声,“三天?”
“拿到剧本到现在,三天。”
女人转头看向休斯,休斯这次没有避开她的目光,只是说:“我给他的时间确实只有三天。”
男人重新戴上眼镜,翻开面前的资料,又从,“你有没有兴趣试一下另一段?”
姚池没有立刻接话。他看了一眼男人推过来的那张纸,纸上写着一行字,笔压很重,纸面微微凹下去。
??“哪一段?”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