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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部分唱完,姚池没有停顿,直接开口接了日语版本。
他之前专门练过日语的发音和咬字,虽然没到母语者的程度,但用在歌曲里已经足够自然。气流从口腔前部推出,舌尖轻抵上齿龈,把每个音节的清晰度都控制在合理的范围内。
紧接着是韩语,韩语的咬字和日语有些相似,但节奏和语调完全不同,他调整了呼吸方式,把韩语版的副歌处理得更加轻快,尾音收得干净利落。
唱到俄语部分时,他的嗓音沉了下去。
喉音和颤音用得比前几版多,整个段落听起来厚重了不少,像是在歌词里压了一层低沉的共鸣。最后是英语,他放松了发声位置,让声音更靠前,带出一点欧美流行音乐里那种松弛的质感,咬字不刻意追求标准,反而显得自然。
五种语言唱完,中间几乎没有停顿。
录音师按下暂停键,回头看了詹克一眼。
詹克没说话,只是把歌谱翻到第二页,朝录音室里的姚池点了点头:“《贵妃醉酒》。”
姚池摘下耳机,拿起旁边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把喉咙润了润,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重新戴上耳机。
这首《贵妃醉酒》是纯中文歌,但和《达拉崩吧》完全不同。前者需要炫技,需要五国语言和混声切换来制造冲击,后者则需要情感和韵味,要把那种深宫贵妃的醉意和哀怨唱出来。
姚池闭上眼睛,站了几秒。
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变了。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位置,身体重心往后移了半步,整个人放松下来。第一句唱出来的时候,录音师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姚池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慵懒的醉意,气息控制得极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慢慢滑出来的,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拉扯感。他没有刻意模仿戏曲唱腔,但在转音和尾音的处理上,带着明显的华夏古典韵味,既保留了流行歌曲的流畅,又融入了京剧的意境。
唱到副歌部分,他的声音慢慢扬起。
情感一层层往上堆,到了最高处时,却又压了下来,像是醉到深处的人突然清醒了一瞬,然后又沉入更深的醉意里。那句尾音往下坠的时候,带着轻微的颤抖,像是在叹气。
录音师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手已经放了下来,眼睛却一直盯着录音室里的姚池。
一首歌唱完,姚池摘下耳机,看向外面。
录音师这才回过神来,朝他竖了个大拇指,然后转头对詹克说:“这孩子哪儿找来的?”
詹克笑了笑,没回答,只是按下通话键对姚池说:“出来听一下回放,看看有没有需要补录的地方。”
姚池从录音室走出来,还没走到调音台前,录音棚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穿着深灰色衬衫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戴眼镜的女人。中年男人四十岁出头,身材偏瘦,目光沉稳,进门后先扫了一圈棚里的情况。女人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起来像是临时过来的。
詹克看到来人,立刻站了起来:“刘部长,孟总监,你们怎么来了?”
姚池不认识这两人,但看詹克的态度,来的人应该是公司里的高层。他站在原地没动,等对方先开口。
刘部长目光在姚池身上扫了一眼,然后看向录音师,语气不紧不慢:“刚才那两首歌的录音文件,能让我听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