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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台安静了几秒。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工作人员手里那张纸上。
姚池站在人群中间,脸上的表情没什么起伏,既不紧张,也不期待。
工作人员扫了一眼纸上的内容,清了清嗓子,说晋级名单已经确认了。半决赛晋级名额一共五个,按分数从高到低排。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姚池身上。
“第一名,姚池。”
后台先是一静,然后周若带头拍了巴掌,响声在狭小的房间里格外脆。
“我就知道。”周若笑着摇头,“你这个名次稳得不能再稳了。”
刘晨靠过来,伸手在姚池肩上拍了一下,说了一句实至名归。
林帆站在旁边,笑得露出一排牙:“最后一个上场,拿了第一,这剧本谁写的?”
徐州走过来,又伸手握了握姚池的手,这次握得比刚才更用力,说了句决赛见。
姚池点了点头,“决赛见。”
李嘉彦在旁边用粤语说了一句加油。
工作人员等他们说完,才继续念剩下的名单。第二名周若,第三名刘晨,第四名徐州,第五名林帆。每念一个名字,后台都有人应一声。
念完,工作人员抬头看了一眼众人,说六个人当中只有五人晋级,李嘉彦是第六名,止步半决赛。
李嘉彦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他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走到墙边拿起自己的水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周若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最终没出声。
姚池侧过头,视线落在李嘉彦身上。李嘉彦感受到他的目光,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举起手里的水杯晃了晃,“输给姚池不丢人。”
姚池没接这句话,“你唱得不错。”
李嘉彦笑了笑,没再开口。
工作人员登记完信息,交代了几句决赛的注意事项,转身离开了后台。房间里只剩他们几个选手。
周若第一个开始收拾东西,嘴里念叨着回去要好好睡一觉。刘晨掏出手机,不知道在给谁发消息,嘴角挂着笑。林帆和徐州站在角落里低声聊着什么,偶尔发出几声笑。
姚池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不是紧张,是刚才在台上唱到后半段时用力过度,手一直攥着话筒,肌肉还没完全松开。他把手摊开,又慢慢握紧,反复了几次,直到手指不再抖了,才站起来。
“走了。”他说。
周若抬头看他:“不一起吃个饭?好歹是晋级了。”
姚池想了想,摇了摇头:“今天累了,改天。”
周若也不勉强,摆了摆手:“行,那决赛那天见。”
姚池走出后台,穿过走廊,推开通道尽头的门,走到剧场外面。
夜风迎面扑过来,带着点凉意。他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呼出来的时候,胸口那股压在底下的情绪才慢慢散开。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
是母亲发来的。唱完了没有?结果怎么样?
姚池看着那行字,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打了一行字发过去:晋级了,决赛。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十秒,对面回了一条语音。他点开,听到母亲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说好,好,她看了直播,他唱得真好。让他早点休息,别熬夜。
姚池听完,把手机揣回口袋,走下台阶。
街灯把路面照得发白,路上没什么人,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在前面晃来晃去。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灯。橘黄色的光,有一圈飞蛾在灯罩周围绕。
他站了一会儿,继续往前走。
决赛还有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