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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是心里有底,要么是还没反应过来。”
??“两周时间,够他想的。”
??“我查了一下,这个比赛历史上抽到‘代价’的选手,晋级率不到三成。”
??“别说了,我开始心疼他了。”
??“姚池粉丝现在什么心情?”
??“粉丝群已经炸了。”
??“我在现场,旁边坐的就是姚池的粉丝,她脸都白了。”
??“不至于吧,一个主题而已。”
??“你懂什么,半决赛的主题直接决定作品方向,方向不对,准备再充分也没用。”
??姚池关掉直播,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室友不在,宿舍里很安静。
??他伸手拿过桌上的笔记本,翻到空白页,拿起笔,在第一行写下“代价”两个字。
??周磊从上铺探出半个身子:“你那个主题也太狠了,代价,怎么写?写歌还是写诗?”
“写歌。”
“有想法了?”
“嗯”
姚池应了一声,此时他脑子里有一段旋律已经开始转,歌词也贴着旋律往外冒。与此同时他脑海冒出一个歌名叫《爱的代价》。写的无非是成长,是放手,是回过头看过去那些事。每一句都在问代价是什么,但每一句都没给出答案。
??他坐起来,抓过笔,在草稿纸上写下第一句:还记得年少时的梦吗,像朵永远不凋零的花。
??周磊看他动了笔,没再追问,缩回床里刷手机去了。
??姚池写得很快,几乎是旋律带着笔在走。歌词一行一行往下落,没有卡顿,没有犹豫。写完最后一个字,他又从头到尾默读了一遍,确认没有漏句,才打开电脑把词曲录进软件,存了文件,并且在网上注册了版权。
之后五天,他每天泡在排练室里,反复打磨这首歌。伴奏重新编排过,主乐器定在钢琴上,配器能减就减,给声音和歌词留空间。
排练室里那架立式钢琴音色算不上好,弹多了反而觉得那种粗糙感挺对味。
间奏改了两次,副歌尾音的处理也调整了好几遍,一直到他自己觉得没什么可改的了。
周五晚上,他把伴奏文件和表演要求发给了节目组:钢琴自弹自唱,不要乐队,不要伴舞。
工作人员回复收到,确认了流程。
五天后,傍晚六点刚过,演播厅后台的铁门被姚池推开,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走廊里的灯光瞬间涌进昏暗的化妆间。
化妆间里已经坐了几个人。周若穿了条黑色长裙,裙摆刚好搭在小腿肚,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正对着镜子补口红,她看见姚池,从镜子里抬了抬手,算是打过招呼,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刘晨坐在角落,灰色西装外套扣得一丝不苟,低着头刷手机,表情绷得紧,眉头微微皱着,拇指在屏幕上划得很快,像是在看什么让他不痛快的东西。
??林帆靠在沙发上,白卫衣加牛仔裤,整个人摊着,看着很放松,有一搭没一搭跟助理聊着,偶尔笑两声,声音不大。
??徐州在化妆镜前整理头发,桌上搁了把木吉他,他时不时拨两下弦,指尖拨出几个零散的音符,像是在试手感,又像是在打发时间。
??李嘉彦来得最晚,推门进来的时候所有人已经坐了一阵。他穿了件深蓝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偏黑的手臂,笑的时候露出一口白牙,用港普跟所有人打招呼,说好久不见,语气随意又热络。
??几个人都回了句,有的点头,有的抬了抬手,算是回应。
??化妆师开始挨个做造型,动作麻利。姚池的妆简单,修了修眉毛,打了层薄粉底,发型没怎么动,梳顺往后理了理,露出干净的额头。他换上一件白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袖子卷到手腕,整个人看着干净利落。
??七点五十分,工作人员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名单,通知所有人准备入场。
??“出场顺序按年龄排,从小到大。”导演助理念了一遍,声音不大但清楚,“周若二十四,第一个上。刘晨二十五,第二个。林帆二十六,第三个。徐州三十,第四个。李嘉彦三十二,第五个。姚池最小,十九岁,最后一个。”
??姚池没说话,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自己指尖上。
??周若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单手整了整裙摆,裙角在她指尖划过一道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