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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王婶的声音突然拔高,尖锐得刺耳,“你们莫名其妙闯到我家里来,问东问西,翻我东西,我紧张不行吗?”
??姚池没跟她吵,转身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外面。天已经快黑了,坡下的村子开始亮灯,远远近近的,像是一双双眼睛。
??他转过身,对赵明远说:“你带手机了吗?”
??“带了。”
??“打电话给镇上,让他们查一下这个王婶的老公,叫什么名字,在哪儿打工,什么时候走的。”
赵明远掏出手机,看了王婶一眼,走到门口去打电话。
??王婶站在原地,手攥着衣角,指节发白。她盯着姚池,眼神里全是敌意,但更多的是恐惧。
??“你们不能这样。”她说,声音沙哑,“我又没犯法。”
??“我没说你犯法。”姚池说,“但你得告诉我,那件血衣是谁的,这个男孩到底是谁,还有,你为什么把他绑起来。”
??“我说了,是我老公的,侄子!”
??“你老公叫什么?”
??“王建国。”
??“在哪儿打工?”
??“广州。”
??“做什么?”
??“工地上。”
??姚池点了点头,没再追问,走到床边,坐在床沿上,看着那个男孩。男孩也看着他,眼睛里的恐惧少了一些,多了一点别的东西,像是在判断这个陌生人能不能信。
??“小军,”姚池说,“你要是能听懂我说话,就眨两下眼睛。”
??男孩眨了两次。
??姚池看了王婶一眼,又说:“你要是愿意跟着我走,就眨三下。”
??男孩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眨了三次眼睛。
?王婶大喊一声,扑过来想拉住男孩,但姚池已经伸手把被子掀开,一把将男孩抱了起来。男孩很轻,轻得不像一个十来岁的孩子,骨头硌手。
“你放开他!”王婶疯了似的冲过来,伸手要抓姚池的脸。
姚池侧身躲开,一只手抱着男孩,一只手挡住王婶的胳膊,把她往后推了一下。王婶踉跄了几步,撞在桌子上,碗筷摔了一地。
“你们这是抢劫!”她尖声喊,“我要报警!”
“你报。”姚池说,“正好,让警察看看那个男孩身上的伤,还有那件血衣。”
王婶的嘴张着,声音卡在喉咙里,没出来。
赵明远打完电话走进来,看见这个场面,愣了一下,然后说:“镇上的人说,王婶的老公确实叫王建国,但出去打工是去年的事,今年没回来过。”
“他说今年回来过。”姚池看着王婶,“你撒的谎,圆不上了。”
王婶的腿一软,坐在地上,眼泪哗地流了下来,哭得浑身发抖,但一句话也不说。
姚池抱着男孩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男孩突然伸手拉了拉他的衣服。
姚池低头看他。
男孩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指了指屋里,然后做了一个写字的手势。
“你能写字?”姚池问。
男孩点头。
姚池看了赵明远一眼,赵明远会意,从包里翻出一支笔和一个本子,递过来。姚池把男孩放在门口的台阶上,把笔和本子递给他。
男孩的手在抖,握着笔,在本子上歪歪扭扭地写了几个字。
姚池凑过去看。
字很难看,但能认出来。
“刘大柱,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