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两百给刘世荣,五十给他身边两个得用的,剩下的我替你们送出去。明天中午,德兴车厂会有人被叫去公安分局喝茶。能压到什么程度,我不能打包票,但至少让卢德贵知道,顺义车厂不是没人罩的。”
瘸子叔从桌下取出一个布包,推到老邱面前。
布包不大,落在桌上却很沉。老邱没有当面打开,只用手一掂,便知道数目差不离。
瘸子叔没有松手,按住布包一角。
“还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老邱抬眼看他。
“你说。”
“我这边有两个年轻伙计,人挺老实,嘴巴严,想送进公安分局当巡警。”瘸子叔说道,“不求肥缺,就跟着你跑跑腿,扫街、站岗、传话都行。官面上没人,做什么都被人拿捏。你老邱在里头也需要几个自己使得动的人。人我出,钱我也出,往后该孝敬的,我来操办,不会让你为难。”
老邱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几下。
“你这是想往公安分局里伸眼睛?”
瘸子叔很干脆的承认下来。
“伸两只耳朵。眼睛不敢。天津卫这地方,咱这种新来的小车行,没人在官面上听风声,哪天被人扣个私斗、通匪的帽子,连申诉都没人听咱说话不是。”
老邱看着他,半晌没说话。
他在华界公安系统里混了这么多年,说不上失意,也算不上得志。上头有人压着,肥差轮不到他;来的人,名义上挂在他手底下,既是瘸子叔的耳朵,也是他的跟班。
钱从瘸子叔这里走,人听他调派,往后办些递话、跑腿、压场的小事,确实比临时叫那些滑头巡警顺手的多。
更要紧的是,这两个伙计背后是顺义车厂。顺义车厂以后要在南市跑车,就少不了继续走他的门路。人一进去,这个关系就绑得更紧了。
老邱慢慢开口:“巡警不是随便塞的。要有人保,要改籍册,还得让刘世荣那边点头。进去了,也只能先当最低等的巡警,苦活脏活都得干。”
“去了就是让他们听你的吩咐的。”瘸子叔说道,“我可不让他们享福。”
“出事了呢?”
“犯了公安分局的规矩,你按公安分局的规矩办。犯了我这边的规矩,我来清理。”
老邱盯着瘸子叔看了一会儿,终于把手放到布包上。
“两个名额,一人五十,先打点。衣服、腰牌、籍册另算。进去以后先跟着我干活,别乱打听,更不能乱伸手,更别以为穿了官衣就真是官了。公安分局里头比街面上江湖混混还脏,活不活得久,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瘸子叔点头。
“明白。”
“人什么时候给我?”
“明晚。”
老邱站起身,把布包收进怀里。
“德兴的事,我先办。两个巡警的事,等刘世荣那头点了头,再往里送。老瘸,我也提醒你一句,官衣不是护身符,是根绳子。穿上这身衣服了,就有人能随时拽着走。”
瘸子叔低声道:“不穿这身衣服,别人连拽都不用拽,直接往死里踩。我只能选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