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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被迫背锅的义盛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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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像普通抢劫。

更像是有人知道包里有什么。

义盛堂那边也觉得冤的慌。

他们确实和袁文会有仇,也确实想找机会下黑手,但这一次他们什么都没干,黑锅却又扣到了头上。堂口之间最怕的不是打架,而是被人栽了脏还找不到人。义盛堂当晚就派人砸了袁文会手底下一家车行,说袁文会血口喷人。

南市的这把火又被浇了一瓢汽油。

而华美机械厂里,账包已经摆在了周怀瑾面前。

沈行最关心的就是账本。

包里一本当天流水草账,一叠给巡捕房和堂口头目的分润条,还有六张写着暗号的便签。

现洋一共八百六十七块。

小黄鱼两根。

另外还有三张钱庄票据,加起来约一千二百块。

这些钱,但对华美厂来说,已经足够解燃眉之急了。

周怀瑾把账本翻了一遍,神情越来越冷。

“福顺烟馆,三日抽水一百二十六块。义合赌场,两日一百八十九块。车行路权,七十三块。暗门子,九十八块。巡捕房茶水,五十五块。日租界樱井屋,记了一个‘樱’字,数目是二百。”

沈行站在桌边,听着这些数目。

这些钱不是凭空来的。

每一块大洋后面,都是烟鬼的家产、车夫的血汗、学生身上的伤、穷人家卖女儿的钱。

“便签呢?”他问。

周怀瑾拿起那六张纸。

“有两张是给曹算盘的对账暗记。还有一张提到‘白翻译’,让月底前补一批人手给海光寺外围。剩下三张,写的是几个堂口小头目的名字和数目。”

“和日本人勾得深的有哪些?”

“至少有两个。”周怀瑾说道,“一个李麻子,一个田老歪。马老六口供里提过他们。现在账本里又出现了。”

沈行点了点头。

这就是摸账本的意义。

真正要紧的是,通过这条收账链,把袁文会

老李头在旁边把现洋重新包好,低声问:“当家的,这些钱入库?”

“分三份。”

沈行说道:“一份买粮和煤,一份给瘸子叔扩大车行,一份留给陈总工买钢料和刀具。”

“票据呢?”

“先别动。”沈行看向周怀瑾,“票据去银行一兑现,就会留下痕迹。找机会让它们在袁文会和义盛堂之间继续烂下去。”

周怀瑾明白了。

这三张票据暂时不是钱。

只要安排得好,它们可以出现在义盛堂某个小头目手里,也可以出现在袁文会某个账房的住处。到时候,谁都说不清,谁都洗不净。

沈行走到地图前。

墙子河边那条线,已经被周怀瑾用铅笔轻轻画上了一个小圈。

袁文会还不知道,有人不是在和他争地盘,而是在拆他的骨头。

沈行的手指落在草账里那两个名字上。

李麻子。田老歪。

“下一步,先顺着这本草账,把这些替日本人收钱、打学生、拐女人、送壮丁的脏手,一个个的查清楚。”